“康康。”溫惜彎下腰，摸了一下小孩的短頭發。
    康康的嘴里依舊嘟嘟囔囔著，看到了溫惜眼前卻亮起來，“你來找我了嗎？”
    這個小男孩，笑容很燦爛。
    溫惜一時間，胸腔有股暖意，“嗯，我遵守約定哦。”
    第五醫院雖然名字叫第五院，但是設備各方面都很一般，唯一的優點就是占地面積寬曠，有一個巨大的草坪還有供娛樂的假山花園，溫惜看著那幾個小孩在草坪上奔跑者，笑了一下。
    “康康是因為什么來這里了？”
    “他啊，剛剛來的那陣子每天都鬧，父母每隔幾天就來看望一次，后來幾周來一次，再后來幾個月來一次，上一次康康的父母來這里，還是三個月之前了，這個孩子其實很聰明，就是神神叨叨的，聽說是小時候受了刺激，就這樣了。”
    小琳打開了話匣子，又指著另一個小女孩說道，“那個叫小畫，來這里有五年了，比我在這里工作的時間都長，她親眼目睹了父母車禍，就這樣了，平時一句話不說，玩的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
    溫惜在這里待了一會兒，想起來安德隆也在這里。
    她對小琳說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嗯，去吧，一樓就有，最角上。”
    此時，安德隆穿著一身清潔工的衣服緩緩的走上樓梯，他身形有些佝僂，戴著口罩，只能看到一雙布滿溝壑的雙眸，還有花白的頭發，仿佛六十多歲了一般。
    “喂，你過來。”忽然，鐵門打開，一道男聲傳來。
    “清潔工，上來把廁所打掃一下。”
    安德隆連忙低頭，“好好好。”
    這是他在這里當清潔工一周后，第一次能上六樓。
    低著頭走，余光中發現，走廊的盡頭，一間病房門口，站著三四名黑衣大漢。
    有一個提著褲子往洗手間走，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換清潔工了。”
    另一名說道，“換了不是更好？咱們幾個大男人，每次都是一個老媽子進去打掃多不方便。”
    洗手間里面，安德隆擦拭著洗手臺，聽著外面幾人的談話。
    “啥時候找個美女清潔工上來，哥們幾個也不至于……”
    “哈哈……”
    “大哥，咱們幾個還要在這里守多久啊，都他媽的好幾個月了，守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中年女人，還不能隨便出去，這日子真淡，連個美女護士都不讓見！！”
    “拿了錢，總得辦事吧。”那個大哥左右看了眼，壓低了聲音，“我看那女人快不行了，你看連呼吸機都用上了。”
    “說來也奇怪，前段時間不還活蹦亂跳的織毛衣嗎？不就是患了腎病，都快恢復了怎么又突然這樣了？”
    安德隆的動作一頓。
    一雙眼睛也顫抖了一下。
    “換了兩天藥，這不就這樣了。”
    “噓，閉嘴！什么話都敢說啊！”
    “怕啥，除了兄弟幾個誰知道啊？”
    安德隆握緊了手中的抹布，看來江婉燕的情況真的不好。
    沐家！簡直欺人太甚！！
    安德隆打掃完了洗手間，拎著拖把出來開始打掃走廊。
    一名保鏢拎著褲子從廁所里面走出來，看見了安德隆，喊了一聲，“老頭，掃干凈點，手腳利落點。”
    安德隆沒有回應。
    保鏢幾步走過去，“老頭！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