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來不及”
“你曾笑著哭泣”
“來不及來不及”
“也要唱給你聽”
“春日雨夏蟬鳴”
“明是個好氣”
“秋風起雪花輕”
“海底看不見四季”
嘩!!!
嘩!!!
嘩!!!
包括四位評委在內,所有現場觀眾全都站起來了。
“我的啊,太燃了,真的太燃了,我現在恨不得劈開海水沖到岸上去。”
“蘇秦又雙叒叕超神了,聽了這首歌別抑郁癥患者不抑郁了,就是埋地里一年的都能自己推開棺材板爬出來。”
“蘇秦的才華太絕了,我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內心的震撼,只能狂喊一萬句牛逼!”
“我滴個神啊,蘇秦分明是在告訴對方:來得及,來得及,你不要絕望,我來帶你回去。”
直播間里。
數以千萬計的網友要么雙手抱頭,要么雙拳緊握。
他們的靈蓋,已經全都被掀飛到了花板上。
彈幕上。
更是清一色地飄著四個字。
“蘇秦牛逼!”
“蘇秦牛逼!”
“蘇秦牛逼!”
……
那嘹亮高亢的女聲,像是女帝降世劈開大海,把抑郁癥女孩強行從海底拉出來。
那溫柔低沉的男聲看似微弱,但它又充滿了倔強,哪怕在高音女聲的覆蓋下也能清晰聽到。
他像兄長,像父親,像摯友,溫柔地撫慰著抑郁癥女孩的心。
如此精絕的搭配!
如此治愈的歌聲!!
如此充滿力量的寓意!!!
在以前的龍語樂壇從未出現過。
蘇秦用第二首歌。
把同步異聲唱法提高到別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在觀眾們的震撼中,鋼琴伴奏漸彈漸弱,燈光也漸漸熄滅。
瞬息間的明暗對比,讓人仿佛剛剛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幻境,都只是錯覺。
可就在大家以為節目已經結束的時候。
急促的海浪聲響起,像是要吞沒一牽
而后屏幕緩緩亮起,十幾米高的巨浪洶涌而來。
在觀眾的視角里。
蘇秦扮演的白裙女孩像一粒塵埃,轉眼間就被巨浪吞沒。
就在大家的心提到嗓子眼兒的時候。
砰——
穹頂上一道強光強行撕開黑暗。
緊接著。
無數只手臂從而降,凝聚成一只大手伸向白裙女孩。
可是海浪太大了。
大到已經將她完全淹沒。
大到連她伸出海面的手都看不到。
觀眾們要瘋了。
瘋狂地在心里、在彈幕上祈禱。
“抓住啊,一定要抓住啊。”
“千雪妹妹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回來吧,回來吧,你一定能沖破大海的。”
興許是千萬句的祈禱擁有了神秘力量。
在又一個巨浪過后,那只手終于抓住那只大手了。
呼——
觀眾們仿佛壓在胸口的巨石被挪開,又像是被人從水里撈上來,終于能順暢呼吸了。
然后。
白裙女孩在那只手的牽引下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她看到了春夏秋冬,看到了多彩四季。
她的眼眸越來越亮,仿佛能裝下整個宇宙的日夜星辰。
這一剎那。
一個詞突然蹦入觀眾們的腦海里。
向死而生!
這才是真正的向死而生!
“蘇秦牛逼,這個創意簡直太絕了。”
“第二版《海底》唱的不就是把人從海底撈起嘛,蘇秦最后這段謝幕的方式完美貼合主題,真是YYdS。”
“千雪妹妹還在看嗎?好希望她自己從海邊回。”
這話一出。
強烈的窒息感再次涌上人們心頭。
此時的海邊,夜風習習。
像是在撫慰那個抑郁癥女孩的心靈。
海浪盡情地拍打著夏千雪的腳踝,仿佛要徹底把她推回岸上。
她一遍又一遍地擦著眼淚,可是眼淚根本就擦不干。
“蘇秦哥哥,謝謝你。”
“你的歌讓我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向死而生的勇氣。”
她回頭看了眼遠處,依舊一片黑暗。
“可是今晚之后,你的人生會更加璀璨。”
“但對我而言,依舊只有無盡的冷漠。”
“我……”
她的話還沒出口,蘇秦身后的大屏幕變了。
蘇秦的圍脖賬號,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切到消息界面之后,可以看到上面全是粉絲們發的刷新。
蘇秦拿著話筒,眼神里滿是誠懇。
“我希望從這一刻起,大家不要再給我發私信,因為我要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千雪妹妹,我知道你肯定在看我直播,現在請你認真聽我。”
“我了解你的苦難,也關心你的安危,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承諾。”
“只要你愿意繼續活著,我會幫助你告別過去,開啟新的生活。”
“去你想去的學校,交你想教的朋友,學你想學的興趣愛好,我都竭盡所能為你辦到。”
“我想讓你知道,不只我在關心你,還有千千萬萬個善良的朋友在關心你。”
“我想讓給你知道,如果你望了來時的路,你只需記得,你現在走的路,通往我等你。”
“如果你想通了,就給我的圍脖發個私信,我馬上去接你。”
“不論涯,不論海角,我都親自去接你。”
他的話是那么溫柔,溫柔到像一陣風。
可是他迸發出來的力量,卻讓所有人都乖乖順從。
一直在新增的私信停止了。
喧囂的現場安靜了。
彈幕上。
一句話帶著炫彩飄過。
“千雪妹妹,請你告訴蘇秦地址吧。”
這句話像通了馬蜂窩,直播間的觀眾一下就躁動了。
“千雪妹妹,請你告訴蘇秦地址吧。”
“千雪妹妹,請你告訴蘇秦地址吧。”
“千雪妹妹,請你告訴蘇秦地址吧。”
一句又一句刷屏。
一個又一個愿望。
夏千雪的位置。
成了所有人關注的核心。
數千萬饒眼睛緊緊地盯著大屏幕,盯著蘇秦的私信。
他們緊張得快要窒息。
哪怕等大學通知。
哪怕等老板升職。
甚至于等女朋友測懷寓老婆進產房,都沒這么緊張過。
海邊的角落。
瘦的身影如同一粒細沙,在黑茫茫中極難被發現。
她的手一次次打開圍脖又關閉。
她一次寫好地址又刪去。
我該活下去嗎?
我能擺脫過去嗎?
我真的能向死而生嗎?
一個個懷疑宛如魔咒,不斷地侵蝕她的心。
等了十幾分鐘。
許多觀眾的雙拳已經攥得發白,身體因為保持同一個姿勢已經僵硬。
可那個那個私信界面,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越來越多的人漸漸失去耐心,猜想那個最可怕、最不希望看到的結果時。
蘇秦又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