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究竟想干什么？他之前表現(xiàn)出了對“愚者”的了解……難道是想幫助“愚者”先生一步步回歸現(xiàn)實世界？這對他有什么好處？
    阿爾杰看向身邊的“塔”，覺得他每一句話都很有深意，決定先盡量記下，回去后慢慢揣摩。
    奧黛麗目前的神秘學(xué)知識還不足以讓她準確地認識到“獻祭”儀式的內(nèi)涵，只覺得聽起來就很厲害。
    而克萊恩沒再分心觀察幾個成員的反應(yīng)，他先拿起“正義”小姐提交的日記，斜垂視線，看了起來。
    沒有石油？是因為某些原因找不到，還是真沒有？從羅塞爾大帝被刺殺到如今也有一百五十多年了，依舊沒有石油出現(xiàn)的痕跡……
    愛國衛(wèi)生運動？原來大帝的時代城市的衛(wèi)生環(huán)境那么差……
    最后，大帝啊，你說的那個你作為退路的、古老的、隱秘的、暗中影響著世界局勢的組織究竟叫什么名字？是否是我不知道的？怎么就不寫出來呢？
    看完這頁日記，克萊恩腹誹了好幾句后，又思忖道：這頁日記的內(nèi)容應(yīng)該定位在他成為因蒂斯共和國執(zhí)政官之后，說不定都自稱凱撒大帝了。我得回去翻一翻書，看因蒂斯的‘首都下水道和公共廁所改進計劃’出現(xiàn)在哪一年。
    這么想著，他又拿起了“塔”先生之前具現(xiàn)出的日記，結(jié)果略一搭眼，嘴角就忍不住有些抽搐。
    “七月二日，在舞會上認識了奧塞斯夫人，她真是個尤物啊。”
    基于漢字的復(fù)雜，再加上艾布納的刻意為之，每個字的體量都被放大了不少，所以，這張書頁上的內(nèi)容只有這么一句。
    我就為了這么句話就要去幫助“塔”溝通危險的封印物？但愿后面的東西有價值。
    克萊恩深吸口氣，穩(wěn)定住情緒，又翻開了第二頁。
    “三月四日，在索倫家的藏書里讀到一個關(guān)于巨龍之王兒子的故事，寫的和真的一樣，說它能在現(xiàn)實里編織真正的噩夢，讓許許多多的生靈無意識加入，然后給予最殘酷最驚悚的結(jié)局……”
    這頁謄寫的就規(guī)范多了，內(nèi)容也完整，與剛才那頁相比，總算有了點價值……不過一個巨龍的神話故事，對我沒什么幫助啊。
    克萊恩略有些失望地搖搖頭，拿起了第三頁。
    “上周和我上床的那個野性美人竟然是前拜朗帝國的皇室后裔？”
    這……連日期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從哪天的日記上摘抄來的……不過大帝啊，你這“交友”范圍也太廣泛了吧，這都跑到南大陸去了……
    克萊恩忍住繼續(xù)吐槽的欲望，沉默了十幾秒，這才收斂起雜亂的思緒，讓手中的日記直接消失道：
    “你們可以交流了。”
    奧黛麗這會兒已經(jīng)恢復(fù)了“觀眾”的狀態(tài)，淺笑著道：
    “我想知道是否有序列魔藥的名稱是‘仲裁者’，另外，什么樣的非凡者能直接在墻上‘開門’？”
    這我知道……籠罩在灰白霧氣里的克萊恩正待開口，卻被倒吊人搶了先：
    “我需要你幫我調(diào)查一件事情，作為回答的交換。”
    “什么事情？”奧黛麗頗感興趣又滿是疑惑地問道。
    阿爾杰望了愚者一眼，又看了看身側(cè)的“塔”，見他沒有為自己的搶先回答作出反應(yīng)，這才沉吟著說道：
    “我想知道國王是否有意在今年內(nèi)或者明年六月前報復(fù)弗薩克帝國，在拜朗東海岸開啟新的戰(zhàn)爭。”
    這是生怕我又給“正義”小姐免費普及知識，斷了他的財路，所以迫不及待地搶答了？還是他又在試探我的態(tài)度？甚至通過這個給正義小姐的委托試探我的國籍和立場？
    艾布納分析著倒吊人舉動背后的內(nèi)涵，覺得應(yīng)該兩者皆有。不過他本來也沒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正義”小姐問的明顯是休和佛爾思的魔藥序列，而她們，尤其是休，是他認可的朋友，哪怕無關(guān)緊要，哪怕她們不會介意，但艾布納也不想在未征得她們同意的情況下，出賣這些情報。
    這是對朋友的尊重，就好像休之前不曾告訴他佛爾思的住所一樣。
    待“正義”小姐答應(yīng)了委托，并成功地和“倒吊人”還了一次價后，阿爾杰才回答道：“能隨處‘開門’的非凡者應(yīng)該是序列9‘學(xué)徒’，上次塔羅會中‘塔’先生已經(jīng)介紹過，隱秘組織靈知會是擁有這個配方的，但不排除從另外途徑獲得的可能，比如屬于第四紀的古老墳?zāi)怪小！?br/>     靈知會，那個“塔”先生口中魔女教派的馬甲組織？克萊恩悠閑地用手指摩挲著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見愚者先生和塔先生都沒有反駁，奧黛麗忍不住感慨道：
    “如果之前有‘學(xué)徒’的配方，或許我不會選擇‘觀眾’。”
    阿爾杰沒在意正義小姐的話語，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
    “確實有序列魔藥的名稱是類似的‘仲裁人’，我認為你應(yīng)該并不陌生，因為奧古斯都家族和費內(nèi)波特王國的卡斯蒂亞家族共同掌握的序列途徑起始就是這個，當(dāng)然，低序列的配方在古老的年代里有成為獎賞，部分貴族也許曾經(jīng)獲得過。”
    奧古斯都家族是魯恩王國的王室家族，卡斯蒂亞家族則是費內(nèi)波特王國的王室家族。
    “原來奧古斯都們的起始是‘仲裁人’……難怪我總是會下意識地服從他們的安排……”奧黛麗一下恍然，覺得自己解開了困惑很久的疑難。
    接著，她緩緩點頭，往后微靠，優(yōu)雅開口道：“我沒有問題了。”
    艾布納這時候卻望向奧黛麗，開口問道：“‘長者之樹的樹心’有消息了嗎？”
    奧黛麗再次改變了坐姿，身體前傾，雙手交握在一起放到長桌上，有些歉意的搖搖頭，道：“抱歉，‘塔’先生，我沒有打聽到有關(guān)它的消息。”
    “沒關(guān)系，‘正義’小姐。它總是把自己隱藏的很好。”艾布納雖然有些失望，但卻并不沮喪。
    他記得原著里無論是“觀眾”途徑需要的“長者之樹的果實”，還是“太陽”途徑需要的“長者之樹的根莖結(jié)晶”，最后都是“月亮”埃姆林提供的。
    也就是說，血族手里應(yīng)該有長者之樹相關(guān)的材料……艾布納想到這里，決定等回去后也許可以找合適的機會接觸一下埃姆林，看看能不能從他那里找到渠道。
    哎，那個在東切斯特郡攔住我的血族公爵怎么也不留個通訊方式？
    見“塔”也交流完畢，阿爾杰想了下，側(cè)頭看向身邊的艾布納，問道：
    “博學(xué)的塔先生，我想問一件事情，極光會宣揚的真實造物主‘圣所’是否就是傳說中的‘神棄之地’？”
    果然是問我了……看來剛才獻祭的事給阿爾杰很大的恐懼，讓他不敢再輕易試探愚者先生了，所以想間接地從我這里下手？
    艾布納對此早有預(yù)料，他笑著回應(yīng)了一句：“‘倒吊人’先生，你的這個問題很危險啊！”
    阿爾杰聽得心頭一跳，他上一次見“塔”先生說起知識如此謹慎，還是談?wù)摗霸跄钡臅r候……莫非，真實造物主真的是和七神同位階的真神？
    “真實造物主，雖然‘墮落’，卻也是真神，在四皇之戰(zhàn)里，祂站在黑皇帝的一邊……”艾布納從側(cè)面這么說了一句后，又叮囑了道，“離開了愚者先生的視線后，你們最好不要再開口說這些事。”
    這句話雖然短暫，但透露出的信息卻讓克萊恩和阿爾杰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塔”的意思是……四皇之戰(zhàn)里黑皇帝輸了，所以真實造物主被迫將圣所遷離了北大陸？
    好半晌后，阿爾杰才又將目光投向了上首的愚者先生，希望祂能對“塔”先生的話作出評價。
    克萊恩自然看出了倒吊人的意思，但他對于神棄之地和真實造物主了解的也不多，只在值夜者的資料和羅塞爾日記里看到過只言片語，所以在考慮了幾秒鐘后，語氣平淡沒有波瀾地回答：
    “這不是你們現(xiàn)在該知道的事情。”
    阿爾杰心里一緊，當(dāng)即低頭道：“請原諒我的微小僭越。”
    接下來，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微妙的奧黛麗主動開口，向愚者先生詢問可不可以加入別的組織，比如說“心理煉金會”，到時候需要庇佑時又需要付出什么。
    克萊恩這一個星期以來將這個事情也早就想清楚了，于是輕笑道：“沒有問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泄露塔羅會的存在。而想要獲得相應(yīng)的庇佑，你們得多為我收集一些羅塞爾日記才行。”至于具體收集多少，得視我什么時候有能力提供庇護服務(wù)而定……
    待奧黛麗問完，艾布納想起休夢到那頭不知底細的古龍的事，猶豫了一下，也向愚者先生問道：“如果發(fā)現(xiàn)了適合塔羅會的先生或者女士，是否可以引導(dǎo)他們加入？該怎么引導(dǎo)？我們這個聚會的后續(xù)成員加入標(biāo)準是什么？又該怎么判斷？”
    克萊恩保持沉默幾秒，然后才開口說道：
    “你們覺得適合的，可以在這里告訴我，由我來決定是否讓他加入，在此之前，你們不能有任何暗示的行為，那會導(dǎo)致塔羅會存在的秘密外泄，你們要記住，對非聚會成員而言……”
    “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誦念我的名。”
    這個裝得有些厲害了……艾布納感慨了一句，然后在心里開始盤算起該怎么讓休也納入克萊恩的視線，畢竟那頭古龍給予她的饋贈實在是個隱患，不經(jīng)過“源堡”殺毒，他始終不放心。
    ……
    待中斷了聚會所有人員的聯(lián)系，無聲坐在古老青銅長桌上首的克萊恩認真回想起剛剛聚會上所發(fā)生的事。
    “‘塔’給出獻祭儀式的行為對他來說有些太過于冒險了吧？他真的就那么放心我？”
    “還是說，這其實是一種試探？畢竟似乎只有神靈才能接受獻祭和賜予，他這么做是在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愚者’？”
    “這和倒吊人的試探完全不同，倒吊人是以一副小心的樣子不經(jīng)意試探，而塔則是裝成我的信徒，光明正大的來？這是更有底氣的體現(xiàn)？”
    “我懷疑他在第一次來灰霧后就隱藏了真正的情緒……難怪之后我一直覺得他的情緒過于活潑了……”
    “算了，這也是正常反應(yīng)，不用深究……現(xiàn)在我來看看這個獻祭儀式究竟是個什么樣？”
    “什么？！舉行儀式用的居然都是靈性材料？！這我哪買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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