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休有些微妙的眼神，艾布納干咳一聲，解釋道：“這件衣服的主體，我利用的是潘娜蒂亞留下的那件白色長袍，它是由‘絕望魔女’的‘蛛絲’織成。非常堅韌，小口徑的高壓蒸汽步槍都無法擊穿……
    “有了這些優(yōu)點，些許外觀上的小缺陷就不是問題了。”
    休沉默了片刻，神色莫名地看了艾布納幾眼，然后默默拿起那件白袍，轉(zhuǎn)身進了里面的臥室……
    這是滿意，還是不滿意？說起來，休如果刻意隱藏心思，就連“讀心”都能瞞過……應(yīng)該是用了精神類的非凡能力進行了干擾……這是在“正義”小姐面前鍛煉出來的？
    艾布納剛想到這里，就聽到臥室門開啟的聲音，他順勢望去，然后就看到穿著一身繁復(fù)裙裝禮服的“奧黛麗”，從里面走了出來。
    ——艾布納在尼根公爵舉辦的舞會上見過奧黛麗一面，所以認得她的樣貌。
    “休？嗯，不得不說，變得很像，就連氣質(zhì)都很相似。”艾布納用“欣賞”的眼光打量了一番，贊嘆道。
    休白了他一眼，然后對著起居室里的全身鏡照了照，略有些沮喪地道：“腿還是沒有奧黛麗小姐長……身高也只能拔高到一米六二…”
    其實作為一件“無面人”物品，它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艾布納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表面上則轉(zhuǎn)移話題道：“其他能力你測試沒有？”
    聞言，休轉(zhuǎn)過身，容貌已經(jīng)變回本來的樣子，只是身材依舊保持了“奧黛麗”的“模板”。
    “‘害怕火焰’的負面效應(yīng)比你說的要嚴重一些，它不但會成為弱點，還讓我在被火‘灼燒’時，無法維持‘無面人’的能力，現(xiàn)出本來的面貌。
    “‘傷害轉(zhuǎn)移’倒是和我在軍情九處了解的‘魔術(shù)師’相應(yīng)能力一致，只要沒有直接死亡，雙手還能動，就可以把要害位置的傷口轉(zhuǎn)移至手臂等不太重要的地方，化致命傷為輕傷。
    “‘火焰操控’和‘火焰跳躍’這兩種能力，因為怕火弱點的緣故，都不太好用……畢竟稍微一點灼傷，就很可能讓偽裝失效。
    “不過總體來說，它除了樣式有些羞恥外，是一件非常不錯的物品……但你要是把它拿到塔羅會去售賣的話，恐怕‘塔’先生博學(xué)、智慧的形象就要在‘正義’、‘節(jié)制’還有佛爾思的面前崩塌了。”
    休組織了一下語言，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道。
    “這不是你‘預(yù)訂’的嗎？我自然不會再拿到‘塔羅會’上去出售。”艾布納將休的揶揄一語帶過，轉(zhuǎn)而用略帶曖昧的語氣問道，“說起來，你打算用什么來支付這件物品的費用？”
    說著，他還故意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了休的“新身材”幾眼。
    他本意是讓休產(chǎn)生害羞的情緒，借機搶回話題的主動權(quán)，但誰想休卻面不改色地從一邊的桌子上拿起一疊文件，遞給艾布納道：“‘百貌絲衣’的價格應(yīng)該在3000到4000鎊之間……這些加在一起大致等值。”
    “‘百貌絲衣’？”艾布納下意識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詞后，接過了那些文件。
    “這是我剛給它取的名字。”休簡單回了一句后，又指著艾布納手里的文件道，“這是我在大霧霾事件里得到的獎勵，一處房產(chǎn)……它原本屬于埃德薩克王子。”
    “埃德薩克的產(chǎn)業(yè)嗎？”艾布納翻開文件大致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這產(chǎn)業(yè)是一處位于希爾斯頓區(qū)的舞臺劇劇院……不過它因為經(jīng)營不善早已荒廢，可以說是埃德薩克諸多產(chǎn)業(yè)里價值最低的一個了。
    但即便沒有劇院的附加價值，由于地段不錯，以其面積來算，單論房產(chǎn)的價值也絕對在4000鎊上下。
    我原本還擔(dān)心自家的“影視公司”沒有院線……這不就來了嗎？
    艾布納心中一動，故作可惜地看了休的裝扮幾眼，然后才將房產(chǎn)文件收進了卡片里。
    休卻一點不慌，她早知道艾布納在開玩笑……甚至隱約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內(nèi)藏。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后，艾布納又趁機提了提范妮祖父的事，休聽完后皺了皺眉，斟酌著道：“這件事我還沒收到消息，等一會兒我去找線人打探，晚上應(yīng)該就有初步的結(jié)果……到時候我去你那里……嗯，讓斯卡德太太幫我多準(zhǔn)備一份晚餐。”
    ……
    西區(qū)，薩里先生的別墅里。
    在倫納德幾次“誤打誤撞”地幫助下，值夜者小隊的成員們終于破解開別墅已經(jīng)完全啟動的儀式，抵達了一樓樓梯口附近，看到了那兩具來自富萊斯家族精英小隊成員的尸體。
    “沒有戰(zhàn)斗痕跡，這兩人是自己服毒而死。
    “他們生前一位是序列7的‘解密學(xué)者’，一位是序列8的‘教唆者’……沒有攜帶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物品……很大可能是死士……但也不排除殺人者故意偽造現(xiàn)場的可能。
    “他們應(yīng)該是遭遇到了遠超他們層次的力量，一瞬間就被制住。”
    索斯特隊長聽完手下的報告后，又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戴莉女士，提高聲調(diào)問道：“戴莉，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戴莉聞言回過神來，卻搖搖頭道：“我們來晚了，他們的靈早就消散，只能看出有‘公證’的力量的留存。”
    索斯特聽完她的話后，卻面色古怪地看了戴莉一眼，覺得今天的她很不正常。
    “按理來說……諸如‘他們早已被掏空，只留下公證人的白色殘留物’這樣的說辭才是戴莉的正常風(fēng)格吧？她這么正經(jīng)的解說，我竟有點不適應(yīng)……”索斯特在心里嘀咕了幾句，表面上則若有所思地道：
    “這處房子的主人薩里先生信仰的是蒸汽與機械之神……他遭到了‘永恒烈陽’信徒手下的暗殺，然后反殺了對方？
    “這是因蒂斯內(nèi)部的政治傾軋？”
    之前負責(zé)驗尸的另一位紅手套點了點頭道：“很可能是這樣……隊長，我們該怎么辦？”
    索斯特想了想，覺得這案子雖然發(fā)生在西區(qū)，卻確實不適合值夜者來辦理，于是吩咐人去通知大使館和“機械之心”，并將初步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分享給了后者。
    就在他進行安排任務(wù)的時候，戴莉女士卻回想著剛剛腦海中出現(xiàn)的畫面，臉色頓時潮紅起來，不由得喃喃道：
    “想要見我為什么不直接與我見面，還偷拍……真是一如既往的沒膽！”
    接著她又想起在畫面形成前，那道迷霧之后的高大神秘身影，心中忍不住嘆息一聲：“愚者啊！”
    與此同時，倫納德的耳邊也響起了帕列斯蒼老的聲音：
    “我察覺到了‘逐日者’的氣息……
    “祂好像還是我的一個熟人！
    “我記得祂死于四皇之戰(zhàn)后的混亂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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