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斯伯爵雖然身為女神的信徒，但在私生活中的一些行為卻并不檢點，尤其喜歡稚嫩的男孩子這一點……
    “但由于他從不進行強迫，每次都是‘交易’，所以教會也只能隱晦地對他‘規勸’，可效果并不好。
    “格羅斯伯爵顯然也知道自己的‘愛好’不被教會喜歡，所以他每次去‘娛樂’時，都會刻意甩開教會派到他身邊的‘值夜者’。
    “但伯爵不知道的是，教會對他的保護其實是一明一暗，他以往的所作所為，一直被暗中的值夜者記錄在案。
    “這也就是他真的一次都沒有越過教會的底線，否則早就被官方非凡者們自己清理門戶了。
    “而這一次格羅斯伯爵遭遇刺殺，也恰逢他甩開明面值夜者的日子，但不巧的是，暗中保護他的那位值夜者卻在前一天接觸了一件封印物，導致精神狀態不佳，出現了失控的征兆，竟然一時間以為自己還在夢里，沒能跟上伯爵的腳步。
    “另外，格羅斯伯爵自己雇傭的四位非凡者保鏢中，最強的那位序列6‘黎明騎士’恰好在伯爵遇刺時遭遇了仇人，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另外三位中有兩位，都因為種種疏忽，沒有攜帶對應非凡物品，結果對于刺殺伯爵的‘夢魘’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伯爵死亡。
    “至于最后那位非凡保鏢，就是兇手本人……兇手在一天前將其取代，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包括兩位值夜者。
    “如果只是一件事還能用巧合來形容，但那么多意外疊加在一起，就說明背后絕對有人在操控著這一切！”
    將自己的分析闡述了一遍后，倫納德壓低嗓音，狀似喃喃自語般問道：“老頭，會是‘0-08’嗎？”
    “不太像……而且我確認‘0-08’不在這座城市。”他腦海內略顯蒼老的聲音回蕩了起來。
    “不是‘0-08’嗎？”倫納德皺了皺眉毛，“但這案子給我的感覺和廷根時非常像。”
    “你的感覺沒錯……應該是一位高序列的‘觀眾’做的……但具體是誰我不太清楚……畢竟我所知道的那幾位，手法可比這高明多了，至少你肯定看不出破綻。”帕列斯用蒼老的嗓音呵呵笑道。
    倫納德本還想再多問幾句，可這時候，“紅手套”的隊長索斯特進入房間，扔了一疊文件到桌上，環顧一圈道：
    “根據現有的情報，可以初步確認兇手就是戰神教會的‘黑刃’！”
    “黑刃”是“戰神”教會的精英隊伍名稱，類似于“紅手套”，但職能卻不同，“黑刃”更多的是去做一些“臟活兒”。
    “戰神教會的‘黑刃’？居然敢在貝克蘭德動手……還成功了？是誰給他，或給他們提供的情報和支援？”一位“紅手套”皺起眉頭道。
    “還不清楚，但這件事的惡劣你們應該能夠想到。
    “那個‘黑刃’在用‘夢魘’的能力殺完人后，還將格羅斯伯爵的那點‘愛好’暴露了出去！
    “再加上我們的值夜者當時確實疏于職守……
    “如果不能將兇手盡快抓住，也許信仰女神的大貴族們會有所動搖。”索斯特隊長說到這里頓了頓，似乎接收到了什么消息，接著，他再次環顧一圈道，“最新情報，有人在開往康斯頓的列車上發現了兇手，我們現在立刻乘坐飛空艇出發，將他截下來！”
    “隊長，那個‘黑刃’很可能在中途下車……”下巴頗尖的“紅手套”鮑勃皺眉搖頭道。
    索斯特擺了擺手，道：“大主教已經通知各地的值夜者配合我們……而且不計代價抓回他是圣堂剛剛下達的命令，哪怕他逃回了弗薩克，只要沒進入‘黃昏巨殿’，也不能放棄！
    “明白了嗎？”
    “是，隊長！”一眾“紅手套”聽得心中凜然，齊聲應道。
    “很好，現在給你們半個小時準備……半個小時后，準時到西郊的飛空艇基地集合。
    “對了，桌子上這些資料是關于那個‘黑刃’的，你們一人拿一份在路上看看。”索斯特說完，便當先走了出去。
    見此，倫納德拿起一份資料，隨意翻看起來。
    而他身邊的女性隊員，有著一頭酒紅色長發的辛迪卻在拿過資料的同時，不滿地嘟囔道：“讓我們拼命去給一個人渣報仇，真是想想都讓人不爽啊！”
    “格羅斯伯爵是女神的虔誠信徒，而且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也是被默許的不是嗎？”一旁的鮑勃寬慰了同伴幾句。
    “真是女神的虔誠信徒，就不會去做那樣變態的事！我看他的虔誠只體現在捐款勤快上吧？”辛迪對此嗤之以鼻，平民出身的她一向看不慣貴族。
    倫納德沒去理會同事們的抱怨，他大致翻看了一遍那位“黑刃”的資料，發現對方早在涉及“差分機手稿”的間諜案里就出現過，正是他的不作為，才讓他手下的那位澤瑞爾偵探死去。
    這個人對戰神，對弗薩克未必有多忠誠，為什么會主動挑釁黑夜教會？
    另外，曾經被“軍情九處”追回的一件“印章”類非凡物品，在刺殺案發生前再次失竊……那件物品似乎是由“守夜人”的非凡特性打造……兇手之所以能使用強力的“夢魘”類能力，疑似依靠了這件物品？
    魯恩王室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會讓那么重要的封印物連續失竊？
    咦？等等，那件“印章”類封印物，第一次失竊是“因斯·贊格威爾”干的？！
    經辦人是……休·迪爾查……“審判”小姐嗎？
    嗯，也許該向“愚者”先生詢問一下……
    另外，“塔”先生承諾的那件今夜或明早才能造好的魔女類物品，我暫時拿不到了……畢竟半小時后就要隨隊長一起行動，向“愚者”先生祈禱也許還能辦到，但布置祈求賜予的儀式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瞞過同事們的。
    嘆了口氣，倫納德找了個借口，先去了趟盥洗室，然后雙手交握著祈禱道：
    “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愚者啊……”
    ……
    伯克倫德街160號。
    克萊恩剛用完晚餐，回到有大陽臺的半開放房間，坐至安樂椅上，就聽到了祈求聲，他皺了皺眉，但還是立刻來到了灰霧之上。
    “突發的刺殺事件……魯恩官方的物品再次失竊……
    “未知的情報來源……
    “這不會是魯恩王室為了搞什么事，故意將黑夜教會的注意力調開吧？”
    ……
    周二一早，收好所有羅塞爾日記，心滿意足地與貝爾納黛告別后，艾布納直接“傳送”到了位于北區的自家蒸汽工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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