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伯克倫德街160號，主臥室內。
    夢境中的克萊恩忽然清醒，知道有“外人”來了。
    “值夜者”？可道恩作為值夜者的丈夫，恐怕早就被審查過了才對……他一邊嘀咕，一邊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于自己二樓的臥室內。
    接著，他聽到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進來……”克萊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像在夢囈。
    緊接著，把手轉動，房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身穿黑色風衣，戴著紅色手套，墨發綠瞳，樣貌英俊，正是倫納德·米切爾，克萊恩口中的“詩人同學”。
    “道恩，我們又見面了。”倫納德隨意地坐在了臥室的一張椅子上，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什么事情嗎，倫納德？”克萊恩進入了狀態。
    他知道受“夢魘”能力的影響，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表現得正常一點。
    倫納德放下茶杯，嗓音低沉地問道：
    “你為什么要投資艾布納·布雷恩的領地？”
    原來是為了這個……我還以為你來找我攤牌了呢！嗯，就算攤牌也最好等到我通過女神考驗，進入“查尼斯門”后，否則可能出現其他變故。
    克萊恩心思電轉，然后“誠實”地回應道：
    “我在來貝克蘭德前就認識布雷恩子爵，是的，當初我在拜亞姆的生意受到了他不少照顧……”
    道恩的這份履歷還是克萊恩找“麗娜”編造的，所以他早已記熟。
    而艾布納在拜亞姆的“香樹葉酒吧”與許多商人都有來往，根本無從查起。
    至于會不會因此暴露“香樹葉”的背后老板是誰的問題……到了現在，艾布納早已不在意這點小事了。
    簡單地將虛構的經歷描述了一番，并順便“賣”了艾布納后，克萊恩才停了下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倫納德恍然地點點頭，表面卻板起臉孔道：
    “戴莉知道這些嗎？”
    克萊恩毫不猶豫地道：
    “知道，我們之前去拜亞姆完成那筆軍火交易時，也得到了布雷恩子爵的幫助。”
    雖然真正在軍火交易上出力的是“黑夜教會”下屬的特別部門，但以艾布納和女神的關系，廣義上，說是他的幫助也沒啥問題。
    與此同時，克萊恩在心里找補了一句。
    看來，道恩能夠幸運地發財，和艾布納·布雷恩那個老怪物有關系，甚至就是對方安排的，難怪道恩會主動對其領地投資！
    這樣一來倒是說得通了……
    倫納德想到這里，又向道恩詢問了一番他和艾布納之間還有沒有別的合作，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總算松了口氣。
    只要不將戴莉卷入危險里，就沒必要管太多，否則戴莉女士恐怕會不滿。
    接著，倫納德站起身，順便用“夢魘”的能力影響道恩·唐泰斯，讓他醒來之后，只隱約記得大概做了個什么樣的夢，無法回憶起具體的內容。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走向門口，擰動把手，離開了這個夢境。
    都沒行禮告辭，真沒有禮貌！克萊恩在倫納德消失后吐槽了一句，然后微微嘆息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我主動暴露身份，你未必會信……還是等你自己查到再說吧！”
    克萊恩安靜地發呆了幾秒，勾勒嘴角，自嘲一笑，繼而“醒”了過來。
    接著，他聳了聳身體，讓后背靠上床頭，然后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只見漆黑的夜色里，煤氣路燈的光芒昏沉蒼白，照得周圍陰森死寂。
    而下一刻，戴著黑色小巧軟帽身穿同色宮廷長裙的莎倫浮現在了窗戶的玻璃內，與他對視在一起。
    “有人來過？”莎倫簡潔地問道。
    聽到她虛幻的聲音，看到她宛如精致人偶的漂亮臉龐，不知為什么，克萊恩覺得自己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
    貝克蘭德西區，一棟豪華的房屋內。
    穿著睡衣的薇拉殿下在看到艾布納“穿梭”而至后，微笑著揮手放出濃重的霧氣，將房間包裹住，也讓窗戶染上的緋紅失去了顏色。
    “晚上好，薇拉殿下。”艾布納按胸行禮，主動問候道。
    “事實上，現在應該是深夜了。”薇拉看了眼掛鐘，笑著打趣道。
    那不是因為和托爾茲娜敘舊，導致有些晚了嘛……不過你作為軍情九處的總負責人之一，我來早了也未必見得到你。
    內里雖然腹誹了幾句，但艾布納表面上還是先告罪一聲，然后直接進入了正題：“周一那晚的戰果究竟如何？”
    他需要評估魯恩王室會不會因為“黑之圣女”的遇襲，而做出什么過激反應……比如提前挑起戰爭，或者提前讓喬治三世冒險登臨神位什么的。
    似是看出了他的擔憂，薇拉微笑著道：“放心吧，魯恩王室至今都不知道‘黑之圣女’遇襲了……他們只了解到有人舉報霍爾家的舞會混入了高序列魔女。”
    “可是，‘黑之圣女’應該是和魯恩方面最高級別的聯絡人員……
    “她無論失蹤、死亡，只要長時間不和魯恩方面或者魔女教派聯系，都會讓他們警覺吧？
    “當然，如果讓她逃走了，那情況就更糟了！”艾布納看著薇拉的眼睛分析道。
    薇拉搖了搖手指，故作不滿地說道：“我們當時可是有五位天使在，美狄亞就算逃跑經驗豐富，也沒可能逃走的……
    “更何況，她根本打不過我！”
    “美狄亞？”艾布納雖然根據這個名字就“洞悉”到了不少內容，但還是詢問道。
    薇拉看了他一眼，眼神玩味，但還是回答道：“美狄亞是第四紀‘魅魔’家族的成員，追隨過‘夜皇’，甚至跟隨祂圍殺過當初的我！”
    說著，她不待艾布納再詢問，直接道：“我在‘禁錮’住她后，逼著她放開了精神體，讓我在其中訂立了三大規則。
    “第一，在不傷害她，不故意讓她送死的前提下，一百年內她每個月都必須接受至少一次我的命令；
    “第二，她不能向任何存在，以任何形式透露她被我驅使的事情；
    “第三，她不能報復你，以及你所有的朋友。
    “有著這三個規則在，她現在已經可以說是我們的仆人了，自然不會在喬治三世面前暴露。”
    艾布納想了想后問道：“她如果向原初魔女祈求幫助怎么辦？”
    “這些規則是依靠‘不定之霧’直接訂立在她的精神體里的，單憑奇克無法解除。”薇拉殿下很有信心地說道，“而且，她祈求神靈本身也是違反規則的，根本無法辦到。”
    “當然，這三條規則的最終解釋權在我手里，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繞過去。”薇拉最后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艾布納仔細思索了一番這三條規則，雖然覺得“漏洞”不少，但解釋權既然在薇拉手里，可以隨時增補，那就問題不大。
    “對了，美狄亞在被我驅使后，主動透露了一些情報，其中一些是關于你的。”薇拉這時候似是察覺到艾布納想要離開，于是主動說道。
    本打算告辭的艾布納頓時將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好奇地問道：“什么情報？”
    “魔女教派的‘紅之圣女’、‘白之圣女’付出不小的代價邀請了‘藍之圣女’，準備一起去特里爾抓捕歐文·德利恩……
    “她們本來還請求了美狄亞，但她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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