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大軍進駐夜紋十三州!
一夜之間,有神妙的幻術、靈禁,覆蓋了廣闊的地域。
于是在之后的十二日時間內。
天地之間,便無時無刻不充斥著神妙而又強大的神通術法。
雷霆在轟鳴、血海在涌動、火焰寒冰相繼而至。
又有刀光劍影斬落山岳!
威勢堪稱撼動天穹的太蒼無雙軍伍,站立在虛空中,虛空烈日的光芒映照出他們偉岸的軀體。
有強大絕倫的人族強者,手持神刀,身后神將法相虛影高約萬丈,僅僅一刀,就斬落的統治夜紋十三州足足三百七十年的罪州王曲暉!
而那位身穿黑甲,兇煞無邊的將軍,身后有數百萬天軍站立在虛空中。
虛空之中,又展露出無盡龐大的景象光幕。
黑甲將軍低頭看著跪伏在地的罪州王曲暉,輕聲低語:“曲輝?不配擁有人族血脈。”
下一瞬間。
所有仰視天上光幕的夜紋十三州罪民。
都親眼看到,一位身穿灰袍,面容干瘦的強者,翻動身旁的詭異古書……
然后便有一只只漆黑觸手,從古書中伸出,落在罪州王曲暉的身軀之上。
然后,這些觸手仿似有靈,相繼刺入曲暉的皮膚。
無盡的鮮血從曲暉的體內,被吸入那些觸手里。
夜紋十三州所有的人族生靈,便也就是昔日的罪民。
向來將罪州王曲暉視之為魔王。
可是今天。
他們親眼看到原來這一尊魔王,也會痛苦,也會恐懼。
而當曲暉軀體中的人族血脈。
被張角的太平秘術徹底的吞噬殆盡。
玉藻前隨意施展神通。
曲暉的軀體就化作萬丈大小。
張角太平古書里面,一條條無形的藤蔓探了出來,將曲輝的身體捆縛在大地上。
于是。
整整身受了三百多年壓迫,奴役的夜紋十三州人族百姓,眼神頓時變得通紅。
他們想到了昔日的一幕幕。
想到了被剝皮抽繭、生吞活剝的人族百姓。
想到了無數被血腥殘殺的人族孩童。
也想到了這三百多年以來,無數未曾掩埋就丟棄在荒野的人族骸骨!
……
昔日的一幕幕,沖擊著他們的心緒。
哪怕是向來不算殘忍的人族生靈,也在此刻變得兇殘無比。
他們不畏高空,爬上曲暉的萬丈軀體。
一口一口啃嗜著這只魔王的軀體!
用著蠻荒、殘忍、野蠻的方式,宣泄著心頭的怒意。
有些人族生靈,一邊啃噬著罪州王的血肉,一邊則在不斷的哭泣。
諸多太蒼強者、太蒼軍卒,靜靜注視這一幕。
他們清楚的知道。
哪怕曲暉也被生吞活剝。
這些昔日的“罪州”子民所承受的創傷,根本就無法平息。
這一件事情。
除了夜紋十三州看人族子民之外,沒有任何生靈知曉。
哪怕是牧朝上國,也根本無法看穿夜紋十三州之中所發生的事情。
至于夜紋十三州中的銘皇生靈……
早已經被太蒼軍伍徹底的肅清。
現在的太蒼,并非什么仁慈之師。
尤其是在看到罪州人族的慘狀之后。
這些強大的太蒼軍伍,頓時震怒。
他們在短短三日之內,將夜紋十三州之中,多達數千萬的銘皇生靈,斬殺殆盡!
哪怕太蒼軍伍中也有心軟之輩。
但是他們心中也深知……
無垠蠻荒種族之戰,便是如此殘酷!
也許太蒼軍伍,不會徹底的滅絕銘皇疆域之內,那些普通的銘皇百姓。
可是對于這些在罪州之內,作威作福,甚至通過殘殺、奴役、凌虐人族而獲得快意的銘皇生靈,便絕對不會心軟!
至于后來的事情。
則顯得愈發順利。
玉藻前利用神妙幻術,配合紀夏篆刻的隱匿靈禁靈石,將夜紋十三州徹徹底底的掩蓋。
也許是因為三百七十年以來的安寧。
也許是因為張角徹底的掌控了銘皇上朝用于和罪州王溝通的傳訊寶物。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戰,結束得分外平靜。
之后白起又以罪州王的名義,廣邀銘皇諸多強者,前來罪州論道……
然后在短短幾個月時間之內。
這片罪惡的土地上,就已經死去了成百上千的銘皇強大存在!
就連白起,都沒有想到如此拙劣的計謀,竟然能夠輕易解決掉這般多的強者。
然而……
事情總有敗露的一天!
當銘皇上朝認知到罪州的詭異之時。
太蒼大軍的布局,已經徹底的完成!
于是。
一艘猶如猙獰巨獸一般的太蒼軍艦,承載著無數綻放的恐怖威勢的強者、軍伍,從罪州虛空中行駛出來。
云層被破開。
天地都為之震動。
浩大的洪音,傳遍整座牧朝。
“從此之后……罪州不再稱罪!”
整座崎命天!
至此徹底的沸騰!
且先不論銘皇、黑蜈兩座異種皇朝。
牧朝諸多強者,以及上百億的人族子民,徹底的陷入震撼之中!
牧朝與太蒼聯手的訊息。
除了幾位核心的牧朝上位者之外。
牧朝上皇并沒有透露給任何人。
所以。
當恐怖的太蒼軍伍,破云而出。
崎命天地,由此大亂!
而太蒼三百萬軍伍,數之不盡的強者的目標,則是銘皇!
黑蜈上國也震怒到了極點。
他們派出精銳士卒,來臨銘皇疆域。
想要與銘皇聯手,徹底的撕碎這些外來人族大軍。
之后,他們便會吞噬牧朝!
甚至于牧朝許許多多大臣,對于牧朝上皇的決議,也提出異議。
他們以為,這支神秘的太蒼人族大軍,并不足以抗衡銘皇和黑蜈的神軍。
但是結果,確定所有人都感覺到恐懼。
當為數六十萬的大庚滅燼神軍,八十萬擎鼎靈軍,以及一百六十萬太蒼銀衛,以無雙的姿態,徹底展露出自身恐怖戰力的時候。
崎命天那一顆烈日,都顯得暗淡了。
六十萬大庚滅燼神軍之中,甚至有二十萬神臺軍卒!
當他們催動庚金靈體,構筑出大庚滅燼戰靈陣,恐怖的力量,撼動天際,震碎寰宇!
擎鼎靈軍以萬人為方陣,手持長刀、長戟……
他們恐怖的氣血力量,染紅天際。
無雙的威力,甚至能夠輕易的摧毀沿途的山岳、城池!
又有一身龍甲,手持龍槍的太蒼銀衛。
一百六十萬太蒼銀衛,在姬淺晴的帶領下,爆發出無窮的戰力。
原本姬淺晴乃是太蒼怒焰軍的大將。
但是原本強橫,數量繁多的太蒼怒焰軍,卻還肩負著守衛太蒼九州大地的重任。
太初皇庭卻并不想埋沒姬淺晴的領軍才能。
于是姬淺晴也就此被調任到太蒼銀衛,擔任銀衛大將!
此刻。
激情一身暗紅鎧甲,紅發飄揚。
地極境界的力量,展露無遺。
配合閻冥四都大陣,她的力量也變得空前強大!
如此恐怖的太蒼軍伍力量,讓崎命天所有存在,都深深的感覺到驚駭。
更令他們恐懼的是。
三百萬精銳士卒,配備的靈器。
哪怕是在太蒼銀衛手中,也已經看不到神通器存在。
上玄器,是太蒼大軍手中品質最低的武器!
甚至于在大庚滅燼神軍軍卒手中,天位靈器也并不少見!
而且這些天位靈器,都是制式靈器。
牧朝上皇得見這一幕,也都只能驚疑的感嘆。
“原來……這座神秘的太蒼,不僅煉丹造詣堪稱無雙,連鑄器造詣,都如此恐怖!”
戰爭由此打響!
牧朝國也傾盡國中軍力,集結了千萬大軍,數之不清的強者,奔赴戰場!
可是牧朝國千萬大軍,比起太蒼三百萬精銳士卒來說,戰力相差極遠。
當牧朝國千萬大軍,越過銘皇邊境,也就是夜紋十三州的時候。
太蒼三百萬士卒,竟然已經橫推了銘皇上千座城池。
恐怖的速度,讓銘皇族無法反應,無法在大戰前期,組織起有效的反攻。
于是……
直到戰爭爆發之后的兩個月。
當黑蜈大軍,降臨銘皇
銘皇和黑蜈兩相匯合,才組織起龐然的大軍,反攻而來!
但是到了此刻。
他們其實已經清楚的知曉,這神秘的太蒼人族大軍,究竟有多么可怕。
他們原本已經無心大戰。
對于牧朝的憎恨,也已經到了極點。
兩座皇朝的上位者,也已經打算徹底的洞開屬于各自皇朝的界外天門庭。
讓崎命,暴露在無垠蠻荒諸多勢力的視野中。
在他們的思緒之中。
太蒼無雙軍伍展露出來的力量,實在太過可怕,哪怕銘皇和黑蜈大軍聯手,也根本無從抵抗。
于是他們便想著同歸于盡。
但結果,卻令他們絕望!
位于兩座皇朝各自將與后方的界外天門庭……
竟然在無端之間,被許多種奇特的靈禁,徹底的籠罩。
他們甚至無法看到界外天門庭的真容!
這就是太蒼大軍,為什么要在夜紋十三州之內,耽誤數月時間的原因。
這也是太蒼,做出的萬全準備!
兩座皇朝五位上穹存在之中的兩位,不得不脫身正面戰場,來臨后方界外天門庭之前,想要用無雙的穹宇偉力,轟碎這些靈禁。
但是……
一位位太蒼天極強者,卻尾隨他們而來。
掌控雷霆的辛元帥、畢天君!
一身紫氣纏繞的六禍蒼龍、周身黑霧翻涌的張角,眼中神光四溢的楊任、身后九位強大天極傀儡的玉藻前、太蒼靈源大神遲漁、至圣先師賢慎、太蒼上源大神恒遠、紫耀天朝一眾天極強者……
其中沒有任何一尊帝境存在!Xιèωèи.CoM
但是。
當這些天極強者出手。
卻讓這兩位帝境存在,但知道恐懼為何物。
太蒼的天極……實在是太過強橫!
更讓牧朝感覺到恐懼的是。
正面戰場上。
那一位軀體周遭不斷纏繞著神妙雷霆鎖鏈的上穹帝境強者。
竟然以一敵三,徹底的鎮壓其他三尊強者!
而正面戰場上。
銘皇、黑蜈天極存在、諸多將軍、諸多強者、精銳軍伍。
卻被太蒼大軍屠殺。
白起大將、師陽大將!
就如同因為殺戮而生的屠夫,肆意收割著戰場上的強者生命……
令所有的牧朝強者。
都深深的感覺到景異。
他們從來未曾想過。
無垠蠻荒人族國度里,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勢力存在。
就連牧朝上皇都沒有想過……
當太蒼大軍降臨崎命!
對于強大的銘皇和黑蜈兩座皇朝來說。
竟然等同于驚世的劫難降臨!
他們的國祚、文明、城池、疆域、軍伍,都在短暫時間內,被碾壓、摧毀……
于是。
牧朝所有人族生靈,便只能夠如同仰望神靈一般,仰望著太蒼人族橫推崎命天!
就此這場戰爭,就此維持了足足兩年時日!
……
元鼎四百三十二年。
距離太蒼大軍出征崎命,已經足足過去了六個年頭。
太蒼仍然平穩有序的發展著。
發展的速度,依舊肉眼可見。
短短六年時間,懸空的太都已經趨于穩定。
所有太蒼子民,都已經接受了太蒼有一座天空之城的事實。
于是。
紀夏的案頭,被雪花一般的玉折淹沒。
太蒼九州,除了中央軒轅州之外。
幾乎所有的州牧,都希望自己的州城,能夠懸浮起來。
“想必這些州牧,必然收到了許多域界之主的提案。
而那些域界之主,大概也忙于處理域界之類諸多城池所上交的申請。”
太蒼陸瑜,躬身朝著紀夏稟報。
紀夏對于這些州牧的玉折,不置可否,只是放在一旁。
上乾宮虛空中。
正懸浮著一塊光幕。
光幕上,是許許多多塊地圖。
其中除了太都之外,還有九座九州州城。
除了華麗、雄偉之外,便只有龐然能夠形容。
殿宇下首,御流司司主許策也開口稟報。
“目前太都以及九座州城,實在是太過遼闊,哪怕有流舍、流車的存在,百姓往來整座城池,卻仍然極為不便。
再加上這種等級的城池,一般都禁止使用靈元,所以這些城池子民的交通問題,也愈發突出。”
許策氣息沉穩,娓娓道來:“御流司相繼和九位州牧仔細商討,想要在這些城池虛空中,規劃出飛行線路,投放懸空流舍,借以滿足太蒼子民長途交通的需求。”
紀夏并沒有思索多長時間。
他隨意點頭,說道:“可。”
許策仍舊躬身向紀夏行禮。
紀夏繼續說道:“但是交通問題,既然已經凸顯,那么就不能光解決這些巨大城市的。”
許策知曉了紀夏的意思,他思索一番,有些猶豫說道:“太蒼如今十余萬座大小城池,有十分之一的城池之中,人口都已經超過了百萬。
甚至人口上千萬、數千萬,乃至上億人口的城池,也不在少數。
倘若要給這么多城池,都配備懸空的流舍……
雖然目前的太蒼并不缺少靈金、靈脈,可是如此糜耗……”
“并非是糜耗。”
紀夏搖頭,輕聲說道:“太蒼的人口,日益增多。
也許不久之后,那些十萬人,數十萬人的小城,也將會不斷壯大。
交通……無疑是最為重要的基礎建設,值得耗費大量的財力及人力。”
他說到這里,側頭想了想,又說道:“當然,發展不能過急。
交通建設,可以以城市規模分批實行。
人口五十萬以下,流通流舍,便已經足夠,就像人口膨脹,也還需要一段時間。
人口五十萬以上,五百萬以下……
也許……可以將城池的地下掏空,構筑地下玄軌線路,覆蓋全城。
五百萬以上人口的城池,不僅要建設地下玄軌線路,還需要投放虛空流舍。
如此種種舉措,百姓才能暢通無阻,商業才能愈發繁榮。”
紀夏話語至此,腦海中自語道:“如此,太蒼有朝一日才能夠自給自足,不至于靠著搶……靠著其他種族接濟,才能維持生活。”
御流司司主許策,則還在站在殿宇中央出神。
“地下玄軌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