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陪著她兩個人看電視，后來都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昨晚都睡得不好。再睜眼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看不清對方的臉，小師妹的肚子已經(jīng)咕嚕嚕的叫起來了。
    鹽水蝦。
    眼睛還沒睜開，嘴里卻開始念念有詞。章衡揉一把臉，無奈起身。點(diǎn)亮燈，看小師妹還在沙發(fā)上，萎成一團(tuán)，臉朝著沙發(fā)靠背，顯是怕突然的強(qiáng)光刺眼。他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用一只手幫她捂著眼睛，用力把她轉(zhuǎn)過身來。她雙腿跨過他的，抱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吐氣如蘭。小師妹懵懂不通事，他卻突然僵硬了一下。
    還睡嗎？
    醒不過來。
    她蚊子似的哼哼。
    那還吃不吃蝦。
    吃。
    她閉著眼睛從他身上下去，閉著眼睛穿鞋趿拉上拖鞋，閉著眼睛走到廁所，對著鏡子才總算睜開半只眼。
    他從冰箱拿了蝦子一個個剝蝦線，冷水下鍋放一點(diǎn)鹽，水沸騰起來的時候，蝦子拱了身子，一只只紅通通的。他把蝦盛出來放在一只大玻璃碗里，小師妹收拾停當(dāng)，從廁所走了出來。吸著鼻子跑到餐桌邊。
    啊，我要饞死了
    他在熱油鍋里嗆入辣椒翻炒，小師妹忍著咳嗽，幫他把已經(jīng)炒熟的肉倒入鍋中，又拿出微波爐里的兩只饅頭。摘圍裙的時候，小師妹已經(jīng)擺好碗筷。自發(fā)坐在餐桌邊等他去了。他不緊不慢的洗手，然后在兩只杯子里倒了水，端到桌邊，遞了一只給小師妹。
    上次小師妹犯胃病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她早忘天邊去了。不提醒她，總不記得喝水。
    這頓飯小師妹吃的忘乎所以。看著她一邊吮著手指一邊大快朵頤，連最后一點(diǎn)辣椒炒肉的肉湯也被她掰著饅頭塊蘸著吞了下肚。蝦殼在她手邊堆成了小山。本來他是幫她撥的，可她的童子功真不是蓋的，他剝一只，她已經(jīng)給他倆各撥了一只，而嘴里還在吃第三只了。最后她仰著臉坐在椅子上，擎著兩只腥乎乎的手，意猶未盡的樣子。他隔著桌子拿紙巾給她擦手擦嘴，恍然覺得自己在照顧一個孩子，有一種做父親的既視感。
    師兄，你說我會不會變成個胖子。
    他不禁失笑。
    一會兒出去散步消消食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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