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吃人不吐骨頭
豫嬪就看向柳知書了，這就是太傅府上那個以才氣著稱的柳知書？
她的確是想叫楚月沒臉，可上次的教訓她沒忘記，這是皇上護著的，她也不敢直來，這才對她身邊人下手，可沒想到竟然是太傅家的。
豫嬪臉色自然不好看，除了楚月這個勁敵，殷柳李燕四位美人也各有千秋，其中最叫她忌憚的，就是這柳知書了，因為她的墨寶在京城都是一字難求。
誰不知道她就是憑一手書法博得皇上喜歡的？這要是進來個書法在她之上的，那她豈不是就得被取而代之了？
再有如今皇后娘娘竟也大有提拔之意，在皇上面前不僅一次提過她，叫皇上還沒見到她呢，這就已經很有興趣，那以后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原來是太傅府上的，不過也別識人不清，跟什么上不得臺面的都走在一塊！”豫嬪壓下了心口的憤怒，說完這一句，便沒多留。
人走了，柳知書這才看向楚月：“你這下可是把她徹底得罪了。”
“我早跟她結怨了，倒是你，她就是以一手好字博得賞識的，跟你是水火不容的。”楚月不甚在意，提醒了她一句。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柳知書淡淡道。
御書房。
封總管端上了參茶，并且說了今天儲秀宮那邊的事，末了才道：“萬歲爺，皇后娘娘命人過來請萬歲爺過去用晚膳。”
秦恒不想去鳳棲宮，他想去看小婦人了，這幾日因為那個秀女的事，儲秀宮成為了焦點，他都沒過去，今兒就想去了。
但這還沒過去呢，豫嬪就礙事了，這么一鬧，小婦人又該生氣不理他了：“讓豫嬪罰抄十遍女則！”
“是。”封總管弱弱應下。
拋開豫嬪這事，去鳳棲宮用膳也行，便道：“去通知皇后，朕會去。”
封總管就應諾了，也給蕭皇后回了話。
傍晚時候，秦恒就過來了，蕭皇后正在逗二皇子，已經七個多月大的二皇子長得格外精致可愛。
秦恒看了也喜歡，二皇子也跟他親近，還曉得沖他父皇笑。
蕭皇后好像不知道豫嬪因過去儲秀宮為難秀女被罰抄女則的事一樣，笑道：“臣妾陪了他一天，都不見二皇子笑一個，皇上這一來，他就曉得笑了。”
秦恒說道：“朕聽說已經在讀千字文給二皇子聽了？”
“臣妾是希望二皇子自小耳濡目染，將來就算不能跟皇上一樣博覽群書，但也能虎父無犬子。”蕭皇后溫聲說道。
“二皇子是個聰慧的，將來定然是朕的左膀右臂。”秦恒點頭道。
蕭皇后聽到這話，自然是高興極了。
秦恒在蕭皇后這用了膳也沒急著走，現在這會子還早呢，他便過來書房寫字了。
蕭皇后叫奶嬤嬤把二皇子抱下去，這才端了茶過來書房。
秦恒寫了一幅字，見皇后進來就看向旁邊的一幅字帖，說道：“皇后近來筆力有所見長。”
蕭皇后笑了笑：“皇上折煞臣妾了，臣妾這字哪里能跟皇上比？”
秦恒接了茶呷了一口，這才繼續寫字消食。
蕭皇后說道：“說到書法，臣妾倒是看過太傅府上孫女柳知書的書法，年紀輕輕卻是寫得一手好字。”
秦恒隨口道：“字如其人，字好人便好。”
心里想的是，那小婦人的字就不好，叫她認認真真好好寫字，但寫出來還是那樣子，軟綿綿的，無半點風骨可言，字里行間全是散發著一股子勾人的味道，就是跟她人一樣。
所以字如其人這話真不帶虛的。
蕭皇后笑道：“殿閣大學士家的孫女殷蓉蓉也極好，繡藝一絕，繡制出來的荷包臣妾看了都賞心悅目，到時候命人熏好就給皇上佩戴著。”
不僅說了柳知書，殷蓉蓉，李洛水跟燕嬌嬌都過了一嘴，末了才說道：“這一次選秀，臣妾都要恭喜皇上喜添新人，都是各有千秋的美人。”
秦恒等半天也等不到皇后夸一夸他小婦人，心里有些不樂意，不過卻也沒說什么，頭也不抬寫著自己的書法。
蕭皇后看了看皇上臉色，便繼續說道：“早幾日，臣妾叫秀女們做些荷包上來，當時還發生過小摩擦，勇樂侯府的大小姐故意損壞了其他秀女要裁剪荷包的繡品。”
“月兒怎可能會損壞其他秀女繡品？”秦恒有反應了，停筆看向蕭皇后說道。
那小婦人什么性子他最是清楚，的確是個拈酸吃醋的，他多看旁的女人一眼她都能給他臉色看，可她從來不懟旁人，只會來跟他較勁。
他倒是挺想看她因為吃醋跟旁的女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
所以這故意損壞旁的秀女繡品這話他是不信的。
他這袒護的樣子如同石子掉落水潭，在蕭皇后心里泛起一道道漣漪，她淡笑道：“這自然是一場誤會，不過姜小姐能得皇上如此偏護，倒也是姜小姐的福分。”
“朕可不偏護她，若真是她干的，定然也是要好好嚴懲，她就不是個老實的性子，渾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那張臉了。”秦恒語氣嫌棄地說道。
語氣的確是嫌棄毋庸置疑的，可是里邊帶著的那種寵溺與包容，卻也是再明顯不過了。
在大老婆面前說起喜愛的小老婆來，他還挺有要聊的，卻是不知道大老婆這會子心里可不是個滋味。
秦恒沒有多留，寫完字就回去了。
“娘娘，皇上怎么走了？”紫蘇進來伺候，不由說道。
本以為皇上今晚上會留下的，不料竟然又回去了。
蕭皇后坐在位上沒說話，神色寂寥，晦澀不明，眉眼之間也是藏含著一抹揮之不去的辛，以及澀。
秦恒自不知道皇后心中所想，她自來寬容大度，回盤龍殿看書，待時候差不多了，這才過來儲秀宮找楚月的。
楚月說道：“你這后宮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她因為懷疑胡婕才是損壞繡品的，但卻嫁禍給她，所以她沒給過胡婕什么好臉色。
但也沒想過胡婕一夜之間就沒了，可好好的一個人沒了，在這宮里頭就跟一粒塵埃落入水潭里，除了那一瞬間的漣漪，之后就無聲無息沉入譚底深處了。
“嚇到了？”秦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