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如果不曾見到陽光
聽到這話楚月笑了聲：“是啊，所以回去后不知道要憋什么大招呢。”
雖然秦嬌妤跟平陽長公主才是一個姓的，不過她真不怕在秦嬌妤面前說這個。
秦嬌妤跟平陽長公主這個年紀比她大不少的侄女那也是不感冒的，不然也不會事前提醒她了。
“如今京城誰都知道你是恒兒的心尖尖，本宮原就是提個醒，要是長腦袋了她不敢招惹你，但前天皇后命人給本宮送了一盒子東珠過去，本宮就知道她肯定會找茬了。”秦嬌妤說道。
“皇后給你送東珠了啊，給我也送了一盒子上好的血燕。”楚月就道。
“想來是她進宮跟皇后透露過，皇后不愿意替她背鍋。”秦嬌妤也就道，旋即又搖搖頭：“還是一樣不長腦袋。”
真要是換個長腦的都該看出來了，這還上趕著得罪人。
還是新帝的寵妃，真以為她一個長公主能跟她這一個大長公主比么，她怎么著，當時膽敢正面剛那是因為她是長輩。
而且她其實也沒有故意折辱楚月的意思，就是貴妃醉酒唱得實在是好，她才打賞了而已。
不過都過去了。
“昨兒有不少人上她府上做客，她還跟那些貴婦說了恒兒會好好教訓你，沒想恒兒直接教訓到床上去了，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秦嬌妤說道。
楚月不想多提平陽長公主了，轉而說起游牧族那邊的事。
“那邊是要大發展了，有了貿易，肯定是會讓兩族通婚的，不過有世仇，難度也會有，一切都慢慢來吧。”秦嬌妤道。
楚月說道：“奶茶方子你也別藏著，給他們就行。”
“可有禁忌？”秦嬌妤道。
奶茶禁忌沒多少，楚月簡單說了點，秦嬌妤點頭記下了，道：“今年我命人去看過了，擴展了許多牛羊，想來是去年的貿易叫他們嘗到甜頭了。”
游牧族那邊物資十分單調匱乏，去年就送了一批物資過去，游牧族根本不挑的，看到啥就買啥，綢緞，茶磚還有米糧那些也就罷了，還有麥芽糖那些東西，他們也極為喜歡。
不過這還得是因為秦嬌妤聽了楚月的，為了讓貿易長長久久下去，價錢都是定在合理范圍內的。
曾經就有行腳商用一塊麥芽糖從游牧族漢子手上換掉十斤肉。
那漢子因為自家孩子喜歡，也就那么換了，而如今大長公主叫人送過去的物資，跟那些個行腳商比起來，絕對可以算得上物美價廉了。
也正因為去年的貿易叫游牧族那邊十分滿意，所以今年才養了更多的牛羊，游牧族的冬天那是特別不好過的，自然而然想要這些更多的物資去更好的度過冬天了。
楚月道：“讓他們注意我說的，別破壞植被根莖了，不然以后那塊地上他們沒法生存，還得遷徙。”
“這不用你說，我派的人回來說他們自己就曉得。”秦嬌妤說道。
楚月也就不贅言了。
正事說完了，秦嬌妤就開始催稿了：“你稿子寫到哪了？好了沒有。”
楚月：“……”
一直到用了午膳，秦嬌妤才回去的，她回去后楚月就繼續寫自己的稿子。
要么不寫，可是寫了她就想一只寫，一直到自己靈感枯竭，疲倦了為止。
秦恒傍晚時分就去練武場習武了，從練武場出來直接來她未央宮，楚月就看到他一身汗了。
有點嫌棄，不過沒敢表現出來，道：“皇上去沐浴吧，臣妾叫人給你備好了。”
“你可要沐浴？”秦恒就看向她。
楚月心說跟你一塊洗，待會得被你吃得骨頭都不剩下，所以搖搖頭。
秦恒站著沒動：“朕又不碰你。”
楚月差點就信了他了，道：“臣妾晚點。”
秦恒也就自己去洗了，洗完一身清爽過來，問起了那奶茶的事。
只是奶茶而已，要是單純的一個飲品他自不會特地提一嘴，但這奶茶卻關乎游牧族那邊的發展。
楚月一邊寫自己小說一邊頭也不抬道：“這不是促進經濟發展嗎，有了奶茶，對茶葉的消耗會更大，需求也會更大。”
秦恒看了看她，道：“若是養壯了游牧族，他們生出不臣之心待如何？”
“那就斷了貿易啊。”楚月理所當然道。
秦恒楞了一下，不明所以看著她：“這是什么說法？”
“長期和平相處貿易下去，那邊的關系只會越來越融洽，很少會出現什么混亂現象，真要有，那必然是有心之人想要挑撥離間，皇上直接擒賊擒王即可。但要是真是游牧族有人有不臣之心，那邊貿易被終止了，原本好好的日子沒了，游牧族人人皆兵，他們自己就會內訌起來，有句話叫如果我不曾見過陽光，我本可以忍受黑暗，皇上能明白臣妾意思嗎？”楚月抬臉看他，說道。
讓那邊的游牧族安生的好日子過慣了，誰愿意再去過那種奔波游離還缺這少那的日子？
以前苦也就苦了，可是明明只要安分守己就能很好生活下去，沒有壓迫沒有剝削，那為何又要掀起不必要的戰亂引起不必要的傷亡？
他們自己就不答應了。
秦恒直接陷入了沉思了，仿佛被打開了一扇思維的大窗，叫他整個人都有些怔愣。
等他想明白了，他就開始想那句‘如果我不曾見過陽光，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他竟不知道自己這腹中沒半點墨汁的婦人，竟然還能說出這樣富含哲理的話來。
他本可以忍受等閑帝王的日子，是她闖進了他的生命里成為那一道七彩陽光，如果不曾見到過這一縷陽光，他也不知道何為‘偷得浮生半日閑’，那他的日子大概會過得十分無趣吧？
楚月就發現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黏糊了，這叫她有些頭皮發麻，每當被他用這種眼神，那她都是要受‘皮肉之苦’的。
關鍵是溫柔刀刀刀致命，叫她有苦難言，每每都是性福地昏厥過去。
趕緊的就轉了話題，將平陽長公主拎出來破壞氣氛，道：“皇上，平陽長公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可得護著臣妾啊，臣妾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