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韓唯返回的路上，車里播放著最近流行的音樂，叫《可能》。
    所有的可能，是希望發生，又沒有發生。
    是一種念頭，也是一種遺憾。
    江柚說：“我不能騙你，他在我心里的位置還有。”
    韓唯不意外，甚至理解，“嗯，我知道。”
    “你不介意？”
    “說不介意是假的。但我更介意你因為他，而拒絕我。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韓唯很冷靜，也很真誠。
    他的話，聽著踏實，真誠。
    江柚握緊了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試試。”
    韓唯心中一喜，立刻把車停在路邊，“你說真的？”
    江柚還是有點不確定，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再加上韓唯的喜形于色，她用力地點頭，“嗯。”
    韓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朗，抿著嘴唇笑，眼角都瞇了。
    他重新開車，音樂都變成了《有點甜》。
    江柚沒想到他會聽這么甜的歌，又這么巧在這個時候播放了。
    她被韓唯的心情感染到了，她的心情也變成了粉色。
    他們一起去了福至樓，原本韓唯是想牽江柚的手好讓父母開心一些，但又害怕給江柚壓力，所以沒有牽她。
    吃飯的時候，韓唯父母都感覺到了兒子的心情有了變化，兩個人年輕人之間的那種氣場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不過大家都是很聰明的人，心里有點想法，都沒有問出來。
    吃完飯后，韓唯送江柚回酒店。
    車子停下，江柚下車。
    韓唯也下了車。
    站在酒店大門口，韓唯突然問她，“現在，你是我女朋友了吧。”
    江柚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那……可以抱一下嗎？”韓唯是有些忐忑的。
    江柚心跳加快，她沒有立刻回復。
    韓唯眼里的光漸漸暗淡下來，失落感瞬間爬上了心頭。
    “嗯。”江柚應了一聲。
    韓唯像是突然被人踹了一腳，立刻來了精神。
    他走過去，壓制著內心的激動和興奮，張開了手，輕輕地抱住了她。
    這是他們第二次相擁。
    第一次是朋友之間的擁抱。
    這一次，是他以男朋友的身份抱她。
    江柚任由他抱著，心里隱隱有些負罪感，總害怕會辜負了他的一片真心。
    “早點回去休息。”韓唯很不舍得放開她，但也有分寸，沒抱多久就松開了她。
    就真的只是個擁抱，沒有再做進一步的舉動。
    江柚一直都覺得韓唯很紳士，和他在一起能夠得到百分之百的尊重。
    “嗯，你也是。”江柚不知道該怎么去對他，反正他們現在的關于于她而言，還是有幾分尷尬的。
    韓唯點頭，“你先進去，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好。”江柚也沒有矯情，走進了酒店大堂，回頭看了眼韓唯，他站在門口，對她笑。
    江柚也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容，這才往里面走。
    進了電梯后，她給韓唯發了微信，「趕緊回去吧。」
    「已經上車了。」韓唯回復得很及時。
    「好好開車。」
    「晚安。」
    走出電梯，江柚低頭正在表情包里找“晚安”，忽然一下子撞到了人。
    她抬頭間連忙說“對不起”，看到了自己撞的人時，當時就僵在了原地。
    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明淮。
    她沒別的想法，只當是巧合，道歉之后便往旁挪了一步，讓開了道，從他身邊走過。
    好在，明淮沒有故意找茬，對她可以說是視而不見。
    回到房間，江柚心情未定，都沒有回韓唯的信息了。
    她坐在沙發上，想著剛才看到明淮的那一剎那，不禁懷疑是不是幻覺。
    他沒理由會出現在這里。
    胡思亂想了片刻之后，揉亂了頭發，她不該去想明淮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的。
    因為，他們沒有關系了。
    洗了澡出來，韓唯給她發了信息，問她睡了沒有。
    江柚回復還沒有。
    韓唯便發了個視頻通話過來，江柚遲疑了一下，接通。
    “怎么還沒睡？”韓唯已經洗過澡，穿著睡衣。
    江柚看著視頻里的男人，干干凈凈，斯文帥氣，是以前和同學玩笑時會喜歡的類型。
    大概是遇上了明淮，這會兒對韓唯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她說：“就準備睡了。”
    “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有點忙，會很晚才下班。晚上可能不能陪你吃飯了。”韓唯先提前解釋。
    “沒關系。你忙你的。”江柚不是個很黏人的女朋友，不管是明淮，還是誰，她都可以獨立。
    韓唯不舍得掛視頻，又怕耽誤她休息，說了兩句之后，依依不舍的結束了通話。
    江柚躺在床上，翻看著她和韓唯拍的那些照片，思緒不由得又想到了明淮。
    她也翻到了最前面的那些照片，里面有她和明淮的照片，但都不是正面照，更像是偷拍的，見不得人的那種。
    明淮不愿意公開他們之間的關系，以至于連正經的合照都沒有一張。
    見不得人和光明正大，真的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睡覺前刷了一下朋友圈，就看到兩分鐘前韓唯發了朋友圈，「我女朋友，missjiang」下面的配圖不知道是什么他拍的一張他們倆的影子。
    江柚看到了這張照片后，心尖有一絲電流劃過，麻麻的。
    這才是正常的談戀愛吧。
    這才是正常的男朋友吧。
    江柚怎么想，都覺得韓唯才是真正的男朋友該有的樣子。
    她點了個贊。
    放下手機，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時不時的浮現出今天和韓唯在一起的畫面，最后，腦子里又出現了在電梯外面撞明淮的那一幕。
    她翻了個身，努力不去想明淮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不管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都跟她無關了。
    這個夜晚，江柚睡得很不踏實，甚至做了不該做的夢。
    夢里，她和明淮纏綿。
    就在他家里，大大的落地窗前，極致纏綿……
    掙扎著醒過來，身體的反應讓她無地自容。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變得如此饑渴。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夢到明淮，更不該夢到和他在做那種事情。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晨五點四十幾分了。
    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想洗掉那絲羞恥感。
    洗完澡之后，那些想法也就淡去了。
    她打算出去外面吃點早餐，然后散著步去學校。
    拿了件外套出門，把門一關，回頭，她看到明淮就站在前面那間房的門口，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