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州沒有告訴周臨他對施然做的那些荒唐事。
    “你先走吧。”裴明州也沒有想把這種私事說給別人聽，哪怕是自己的好兄弟。
    周臨皺眉，“來真的？”
    “能不能別八卦了？”裴明州推了他一把，“趕緊走。”
    “我只是提醒你，你這種行為是要不得的。對她，不公平。”周臨看了眼還在收拾的女孩兒。
    裴明州自然知道是不公平的，他已經不公平的對她了。
    現在，他出于內疚，想要做點什么。
    周臨沒有再多言，代駕到了，他就走了。
    裴明州坐在車上，一直等著施然。
    他對這個長相酷似施琪的女孩兒一開始是想借著她以解對施琪的相思之苦，現在他只覺得虧欠了她。
    一個女孩兒，怎么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裴明州坐在車里，抽著煙，等著里面的人。
    客人進進出出，最后只出不進了。
    到了十點半，打烊了。
    施然結了工資，換了衣服，背著她的包出來了。
    裴明州推開車門站在那里，看著她。
    施然也看到他了。
    他的車一直都在，她知道。
    “我送你。”裴明州喊她。
    施然根本沒有再看他，直接往前面走。
    裴明州追上去，攔在她前面，“我們聊聊。”
    施然抬眸，正視他，“聊什么？”
    “就……隨便聊聊。”其實，他也沒有想好要聊什么。
    “我沒空。”施然不吃他這一套。
    見她又要走，裴明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施然低頭看了眼他的手，“你還想怎么樣？再強迫我一次？”
    裴明州聞言立刻松開她，“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還有事，沒有時間跟你閑扯。”施然現在對他，冷漠得很。
    “你不是兼職嗎？反正是想賺錢，我有個賺錢的活，你做不做？”裴明州有些著急了。
    施然總算是停下來，正眼看他了。
    “什么？”對于賺錢這件事，施然從來都是很上心的。
    只要來源正當，工錢是她所期許的，她沒有什么不可以。
    “當我的司機。”裴明州一時也想不起來有什么活讓她干，好像除了這個，暫時想不到別的，“你也看到了，我應酬多，喝酒是難免的。缺個司機，你來吧。”
    裴明州又趕緊說：“你反正也兼職做代駕，做我的司機，應該是可以的。”
    施然睨著他，“多少錢一天？”
    “500。”裴明州注意著她的臉色，“我也不知道行情，你要是覺得少了，可以跟我說。”
    500一天，不少。
    “我要隨時都待命嗎？”
    “不用。我要是有應酬，就叫你。”裴明州說：“我給你月薪。每月初我就先把錢打到你賬上，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來。要是沒什么事，你可以去做別的。”
    這個條件，確實很不錯。
    相當于事沒干，先拿了錢。
    施然缺錢。
    所以，她答應了。
    裴明州見她點了頭，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留個聯系方式，我好叫你。”
    這一回，施然給得爽快。
    加了微信，裴明州立刻給她轉了錢。
    施然看到轉賬，“怎么給這么多？這個月，已經要到頭了。”
    “從今天開始算，先把下個月的預支給你。”裴明州指了指車，“我喝了點酒，你開吧。”
    施然收了錢，自然是要做事的。
    她沒扭捏，當好了個司機的本分。
    上了車，裴明州想坐到副駕駛。
    施然說：“你應該坐后面。”
    裴明州準備上車的動作停了下來，還是乖乖坐到后面去了。
    施然是不太想上這輛車的，在這個車上，也就是在這個位置，他們做了。
    裴明州看到她的手緊握著方向盤，臉色也不太好，想到了什么。
    是他思慮不周。
    他應該，換輛車的。
    施然開著車，行駛在這座繁華的城市。
    她專注地開著車，開得很穩，是個非常好的司機。
    到了他家樓下，施然把車停在車位上，熄了火，把車鑰匙給他。
    “有需要就叫我。不過，盡量提前一點。”施然下車前，特意提醒了他。
    裴明州也下了車，“你喜歡什么車？”
    施然揚眉。
    “就是……你覺得什么車好開？”裴明州覺得，應該換輛車。
    施然看了眼這車，淡淡地說：“它挺好開的。”說罷，她就走了。
    裴明州看著她的背影，他不認為她聽不懂這話里的意思。
    可她的回答，就像是沒有聽懂。
    裴明州看了眼這車，那他……換是不換？
    ……
    施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她先是去洗了個澡，然后坐在床上點開了裴應章的微信，把那筆款收了。
    是他開的價，是他自己要求的，隨叫隨到的司機，她收得心安理得。
    她把錢提到卡上，又轉了出去。
    “媽，給你轉了一萬五，你記得去把住院費繳一下。”施然給母親打電話，提醒她。
    母親問她哪里來那么多錢。
    以前她一般是幾百上千塊的給，這一次就給了上萬，難免有些不正常。
    施然說她找了一份工作，老板大方，工資開得高。
    母親心中有疑惑，但還是相信施然的。
    施然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看起來柔弱，但很堅強。
    在別的小朋友開始問父母要錢的時候，施然已經會自己賺錢了。
    小的時候，在外面撿瓶子，撿紙殼，就算是同齡的孩子會嘲笑她，她也無所謂別人的眼光。
    那些別人不要的東西變成了錢之后，她的臉上就會露出笑容。
    上了初中以后，她也很刻苦，很努力，有些成績不好但家里有錢的同學不想完成作業，就把作業給她完成，有償的。
    大家喜歡找她代寫作業，全是因為她的字跡。
    她可以模仿這個學生的字跡，然后再寫，這樣老師也不會發現不對勁了。
    所以，她的“生意”很好。
    上了高中之后，她就開始在外面找兼職了。
    有什么活能干，她就干。
    所以，在母親心里，施然是個腳踏實地的孩子，她從來不擔心女兒會走歪路。
    “對不起啊，然然，是媽媽拖累了你。”
    母親的歉意讓施然深呼吸，她握緊手機，“媽，不是你拖累了我，是我們的命運如此。你好好養身體，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