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聽了這些話，她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氣，甚至很冷靜。
    “對。”江柚甚至給予了肯定，“所以，我要試著不對你那么熱情，盡量不要時刻想著你，黏著你。因為我怕哪一天，你就不要我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能夠撐下去。”
    江柚望著他，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震驚，他大概沒想到她會這么想吧。
    江柚深呼吸，沖他笑了笑，“沒辦法啊。你知道我有多愛你。我要是再不收一收，真的不敢想以后。”
    “你就沒想過可以一輩子在一起嗎？”
    “想過。可你也說了，誰知道能不能從一而終呢？”江柚嘆了一聲，“明淮，我不會強求你的。但也請你，別再用你的要求來要求我了。我們，能過就過，不能過也別傷害對方。”
    明淮抿著唇，眸光微斂，遲遲沒有說話。
    江柚聳了一下肩膀，“還要不要回去吃啊？漾姐剛回來你就這么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她也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都心里有數。
    再聊，怕是不會再和顏悅色了。
    “她就沒有想過讓我回去吃飯。”明淮也適時的沒有跟她再繼續說下去。
    兩個人比想象中的要冷靜很多，沒有讓事情一可不發收拾。
    江柚說：“那去隨便找點吃的吧。”
    “回家吃吧。”明淮說。
    “回我爸媽家？”江柚問他。
    “你問問，他們吃了沒？”
    江柚看了眼時間，她給江母打電話，問他們吃了沒。
    這個點，江母說已經吃了。
    江柚就沒有再往下問，她是說好了出來吃的，出來了一趟結果又回家吃，肯定被會問發生什么事了。
    她不想解釋。
    讓他們早點休息，便掛了電話。
    “他們已經吃了。隨便吃點吧。”江柚看了眼前面，“那邊有吃的。”
    明淮只能點頭。
    此時，包房里的陸銘還是有點擔心，“他倆不會吵架吧。”
    “吵唄。”明漾才不管呢。
    “唉。”陸銘都替他倆操心不完，奈何這始作俑者沒有一點點內疚。
    他們怎么也不會想到，江柚和明淮去吃火鍋去了。
    兩個人這會兒像是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誰都看不出來他倆這是才吵過架的狀態。
    中途，明漾給江柚發過信息，問她在哪里。
    江柚拍了張照片給她。
    雖然沒有拍到明淮那張臉，但是他的手入了鏡。
    “又給誰拍呢？”明淮問她。
    “漾姐。”江柚說：“放心，沒讓你入鏡。”
    明淮睨著她，“我有什么見不得人嗎？”
    “怕她看到你心情不好。”
    “……”
    明淮不想理她。
    他把燙好的毛肚，牛肉都夾到江柚的碗里。
    江柚也全盤接收，照吃不誤。
    明淮先放下筷子的，坐在一旁喝著茶等她。
    江柚把鍋里的都撈干凈了，才算是結束了這一餐。
    明淮叫來服務員買單，江柚自然是不會跟他搶。
    買完單后，兩個人走出火鍋店門口，她問明淮，“你怎么回去？”
    “你不是開車了嗎？”
    “你不回你那？”江柚不知道他是不是裝作沒聽懂她的意思。
    明淮直勾勾地盯著她。
    江柚抿了抿唇，“你沒有衣服換了。”
    “那你送我回去。”
    “……”江柚皺眉，“你跟漾姐一個小區，去和漾姐一起回去吧，免得我跑這一趟。”
    明淮的眼光逐漸暗淡下來。
    江柚在他的注視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走吧。送你。”江柚不想跟他耗，不如早點送他回去了，早點回家。
    明淮太知道她現在的妥協只是為了早點擺脫他。
    他冷著臉跟著她又走回了會所的停車場，陸銘和明漾的車都還在，他們都還沒有走。
    江柚上了車，明淮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駛出會所，這座城，依舊燈火通明，大路上的車輛很多，馬路上的人也很多。一點也不像是入夜了，這正是熱鬧的時候。
    一路上，明淮都沒有說話，江柚也沒有。
    回到了明淮住的小區，江柚把車停下，沒有下車。
    明淮坐在車里，也沒有下車。
    “你到了。”江柚提醒他。
    “你還有些東西在我那里，來都不來了，不去拿走？”明淮問她。
    江柚想著自己確實是在他這里有些衣服，以前想著會常來，甚至是住下，就沒有想過拿走。
    如今，他主動提起，她要是不拿走的話，會不會讓他以為她根本就不可能那么狠心地遠離他？
    “好。”江柚解開了安全帶，打開了車門。
    她下了車，明淮才下車了。
    明淮走在前面，先進的電梯。
    江柚跟在他后面。
    電梯門一關，明淮就皺起了眉頭。
    “你聞到味沒有？”
    “什么？”江柚沒明白。
    “火鍋味。”明淮皺著眉頭。
    江柚是聞到了。
    吃了火鍋身上肯定會多少沾一些味道的。
    剛才坐了一路車都沒有吭聲，這會兒倒是矯情起來了。
    她沒搭理他，反正他都到家了，洗個澡就完事了。
    明淮開了門，江柚剛進去，明淮就把門給關上了。
    江柚回頭。
    她和明淮的視線對上，明淮那張臉此時說不出來是什么表情。
    有點壞，有點惡。
    有一種電影里犯罪分子闖進女子家中要行兇的既視感。
    “你干嘛？”江柚瞇眸。
    “難道不關門？”明淮倒是坦蕩得很。
    好像，沒有什么毛病，進屋是得隨手關門。
    江柚不疑有他，自己去了臥室，打算把自己的東西清走。
    只要清干凈了，離她想要跟他保持的關系就更近一步了吧。
    江柚打開了衣柜，看著和他那些衣服掛在一起的衣服，光是看著，都覺得好曖昧。
    她想到了他們之間那些點點滴滴，心里還是會起漣漪。
    明淮站在臥室門口盯著她，她的遲疑，他都看在眼里。
    “其實有時候我也希望你是個不管不顧，沒心沒肺的人。不需要多愁善感，不必走一步看三步。那樣，就不會被還沒有發生的事情牽絆。”
    江柚拿下了她的衣服放在床上，“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及時行樂嘛，你不止說過一次了。”
    “是。”明淮說：“明明可以快樂，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非要先預設不快樂。”
    江柚折疊衣服，“這個問題我不想再說了，我們總歸是達不成共識的。你不會遷就我，我不會認同你。”
    “我以為你之前是認同的。”
    “嗯。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我也需要你尊重我的想法。”江柚心平氣和，“或許，哪天不是你想通了，就是我想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