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唯遲遲沒有下一步動靜。
    烏蕓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酸澀地說：“看吧，你在勉強什么呢？你對我連生理反應都沒有，還怎么做夫妻？”
    韓唯咽了咽喉嚨，看到她眼角滑落下來的淚，心臟狠狠地痛了一下。
    他深呼吸，“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
    烏蕓笑得越發苦澀了。
    “所以，我要謝謝你對我的愛惜嗎？”
    兩個人僵持著。
    韓唯看著她許久，才從她身上翻下來，他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從柜子上拿了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站在窗前狠狠地吸了一口。
    烏蕓坐起來，用被子捂著胸口，看著韓唯的背影，她淡淡地說：“離了吧。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韓唯的背僵直，房間里都有了煙味。
    烏蕓忍不住咳了一聲，她不喜歡煙味。
    韓唯立刻把煙掐滅，打開了窗，通風。
    “不離。”韓唯依舊沒有同意。
    烏蕓狠狠地吸了一口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韓唯轉過了身，看著床上很煩躁又無力的女人，“等你身體恢復好了，夫妻之間該發生的事情，依舊會發生。”
    “呵，你以為我是很想跟你做嗎？”烏蕓苦澀冷笑，“韓唯，老實說，跟我做的時候，你腦子里想的是誰？”
    韓唯蹙眉，對于這個問題，他沒有回應。
    那個時候他腦子里根本就沒有想著是誰，只是在發泄正常的生理需要，行使正常的夫妻權力。
    “你現在不想離那就不離吧。但是從明天開始，我不會住這里了。”烏蕓實在是倦了。
    她也很煎熬。
    愛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守著一段不會幸福的婚姻，她不知道別人會怎么選，但她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
    她可以接受丈夫有前任，但不能接受丈夫的心里還想著前任。
    甚至，看前任的眼神依舊是情意綿綿。
    這一切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她有錯。
    當初她要是說江柚還單身，那個時候韓唯的選擇才應該是最重要的吧。
    是她自私，想要留住韓唯。
    烏蕓和韓唯分居了。
    這件事依舊沒有告訴韓唯的爸媽，他們走之前，還叮囑他倆要好好的。
    烏蕓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沒有跟公公婆婆說實話的勇氣，韓唯不說，她也沒有說他們的現狀。
    除了他們兩個人知道現在婚姻狀況一團糟之外，其他人以為他們有多恩愛呢。
    到了學校，烏蕓專門在等江柚。
    跟烏蕓相比，江柚一看就是得到了愛情滋潤，她的氣色和狀態是越來越好，整個人身上都透出了幸福小女人的氣質。
    “一會兒沒課吧。聊聊。”烏蕓主動邀請。
    江柚自然是不會拒絕她的。
    兩個人就在學校的操場上坐著，看著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們，青春活潑，似乎除了學習，就再也沒有會讓他們煩心的事了。
    只要走出教室，一切都是那么快樂。
    “突然好羨慕他們。”烏蕓感嘆。
    江柚點頭，“嗯。”
    “可惜了，人都不能走回頭路，每一條路只要走上去了，就必須是堅定的，是義無反顧的。”烏蕓說：“小時候想長大，覺得長大了才會快樂，因為可以做主。現在成年了，才知道小的時候有多么的無知。”
    江柚看著她，“你和韓唯，不好嗎？”
    烏蕓搖頭，喝了一口水，“不好。”
    江柚蹙眉，想問又不知道該不該問。
    烏蕓看向她，讀懂了她的欲言又止，笑了一下，“我跟他談離婚，他不肯。真不知道他在堅持什么。是因為走上了這條路，哪怕是錯的，也要錯著走完么？”
    “就沒想過是因為他對你有感情？”
    江柚說完烏蕓就笑了。
    笑容都是可笑的。
    “你覺得，他對我有感情嗎？”
    “男人決定要結婚，絕對不是兒戲。他起碼是想過要過一輩子的。”江柚很真誠，“他只是還沒有明白而已。”
    烏蕓聽后只是深深地嘆了一聲，“或許吧。但我沒有辦法接受他心里愛著另一個女人。”
    這句話，江柚沒得說了。
    她似乎在他們這段婚姻里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絆腳石。
    可是，她能怎么辦？
    她結婚了，從來沒有參與過他們的感情生活里，自認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還能怎么做？
    江柚心里沉得很。
    “我不是怪你。”烏蕓感覺到江柚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她抓住她的手，“我知道在這件事情里，你也是無辜的。感情這東西，不是你沒有別人就能沒有的。我只不知道該跟誰說了。”
    江柚反手握住她的手，“你不怪我？”
    “不怪。”烏蕓笑了一下，“真要說怪，我也只能怪我自己。是我太急切了，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要了不該要的東西。”
    江柚抱住她，有些心疼她，“你別這么想。”
    烏蕓拍了拍她的肩膀，無所謂地說：“我沒事的，反正想得明白，想不明白的都會想明白的。韓唯不愿意離婚，我們就只能這么耗著了。等他覺得沒意思的時候，自然就會同意了。”
    這世上，最讓人困擾的就是感情。
    七情六欲可不只是說說。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心也不大，但是能裝很多事，很多人。
    沒有誰的心里只有一個人，頂多就是那個人在心里比一切都重要。
    是有主次，有輕重之分的。
    江柚沒有辦法去安慰烏蕓，也不能決定說韓唯一定很愛很愛她。
    順其自然吧。
    烏蕓和江柚聊了一次，關系也有所改善了。
    兩個人又能一起吃飯，八卦，聊天。
    唯一不聊的是韓唯。
    ……
    江柚晚上沒課，下午上了最后一節課就下班了。
    她打車去了明淮的公司，想著等他一起回家里吃飯。
    前臺雖然不知道她和明淮的具體關系，但也知道關系匪淺，不再問她，讓她自便。
    江柚對前臺也挺好，來的時候專門買了奶茶給她們。
    跟前臺拉近關系也是必要的。
    前臺是最知道當天有什么人見了誰的。
    江柚走出電梯，越靠近明淮的辦公室就越是清晰地聽到熟悉的聲音。
    她走過了才看清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