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去收拾了東西，怎么著也要在家里住兩天。
    下樓看到明淮站在客廳正望著她，眼神里有特別的光芒。
    江柚在他的注視下略有幾分緊張地下了樓，停在他面前，“你朋友還在，就不用管我了。”
    “不用管他們。”明淮接過她手上的包包，“送你回去。”
    江柚跟在他后面，走得有些慢。
    關了門，明淮把東西放到后備箱。
    看到江柚去拉后座的車門，明淮一把按住。
    江柚抬頭看他。
    明淮目光深邃，“坐前面。”
    江柚咽著喉嚨，終究還是妥協了。
    明淮幫她打開的車門，在她上去后，他又探進了上半身拉過安全帶，打算幫她系上。
    他的靠近瞬間讓江柚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整個身體都是僵直的。
    他若即若離的呼吸時不時地噴灑在她臉上，沒由來的臉上有些發熱，心跳加快了。
    也不知道系個安全帶為什么要系那么久，她實在是有點堅持不住了。
    “那個……我自己來就好。”
    話音剛落，明淮就望著她。
    兩個人現在的距離無比近，近到能看到眼睫毛的顫動。
    江柚咽著口水，繃著心。
    明淮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掃來掃去，停留在她緊抿著的嘴唇上，他喉結輕輕滾動，“你很緊張。”
    “沒有。”江柚回答得很堅決。
    明淮嘴唇輕揚，“你心跳很快，我聽到了。”
    江柚覺得他是在胡說八道，別說是隔了一定的距離，她還穿著毛衣和大衣，怎么可能聽得到她的心跳聲。
    “我的也是。”明淮突然抓著她的手，放到她的胸口，按住，“是不是？”
    江柚想把手收回來，他按得很緊。
    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了。
    他眼神里的東西江柚是讀懂了的，他急于想表達對她的感情，又不得不壓抑著。
    兩個人僵持著，大概是心理作用，江柚覺得手心被他的心跳震得有些發麻。
    江柚眼神閃躲，跟他較著勁的要把手收回來。
    明淮也沒有強迫她，松開了她的手，把門關上，才上了車。
    他開著車，“上一次我們一起過年，還是在村子里。那年我買了很多煙花，你是陪著韓唯看的。”
    江柚抿了抿嘴唇，雙手緊握，掌心還有他心跳過后的感覺。
    這會兒，還翻起了陳年舊事。
    “別亂說。那天那么多人一起看的煙花。”這個鍋，她可不背。
    明淮輕哼，“要是你跟他單獨看，我寧愿把煙花都丟河里。”
    “自己心里有數還胡說八道。”江柚也是沒好氣。
    “因為我當時嫉妒。烏蕓還幫你和他拍照片。呵，現在烏蕓想起來，會不會后悔啊？”
    江柚瞪他，“人家是兩口子，后悔什么？”
    “說實話，真沒想到他倆會成。我當時以為韓唯有多喜歡你呢。”明淮那個時候真心覺得韓唯煩，看起來確實是很優秀。
    最重要的是，他家庭好。
    這一點，是他比不了的。
    好在，韓唯現在結婚了。要不然，他這顆心還懸著呢。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天參加完他們的婚禮之后就走了，后來烏蕓發信息給她說和韓唯出國度蜜月，這幾天能在朋友圈看到烏蕓曬的照片，感覺得出來，烏蕓現在是很幸福，很開心的。
    她真心希望他們能夠長長久久，一輩子幸福下去。
    “有件事我是想到了的。”明淮一臉似笑非笑，略帶著幾分神秘。
    江柚忍不住問，“什么？”
    “我跟你不會就那么算了。”
    “……”
    江柚就多余問這一嘴。
    前面應該直走的，車子卻轉了彎。
    “走錯了。”江柚提醒他。
    “沒錯。”
    這個點大馬路上開的車不多，但是停的車還不少。
    車子開到了江邊，很多人都在。
    他們在等著煙花秀。
    明淮催她下車，到處都是人，只能站在外面。
    漂亮的煙花在空中綻放，煙花下的人都拿出手機拍著照片，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滿滿的笑容。
    “要不要去車頂？”明淮問她。
    江柚確實是看到不少年輕人都站在車頂，其實煙花都是在天上綻放的，只需要仰頭便能看見。
    不少人都拍著照片，光是看著，就覺得很幸福，甜蜜。
    明淮見她不應，便拉著她的手走到車頭，“往上爬。”
    “不要。”江柚才不干呢。
    “快點。”明淮催促她。
    江柚不肯。
    明淮率先跳上引擎蓋上，對她伸手，“我拉你。”
    “我不要。”江柚覺得丟人。
    明淮蹙眉威脅，“你要是不上來，我就在上面喊了。”
    “喊什么？”
    “江柚，我愛你。”
    江柚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呆呆地望著明淮，煙花在他身后綻放，無比漂亮又浪漫的背景。
    像是為了配合他說的這句話，煙花竟然是心型的，還是一箭穿心的那種。
    不少人都在歡呼，拍照。
    而明淮站在車上，彎著腰，對江柚伸手。
    深邃的眸子里有一點點的光亮，那是漫天煙花的色彩。
    江柚仰著臉望著他，有那么剎那她失了神。
    “你不想社死，就趕緊上來。”明淮揚了一下手。
    江柚倒是不覺得他真的會大聲喊出這句話，也不敢去冒這個險。畢竟現在的明淮，她也不知道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情來。
    她遲疑著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握住便往上一拉，她的腳自然而然地找地方踩上，上了引擎蓋，又被她拉著上了車頂。
    上百萬的車，就被他們踩在腳下。
    漫天的煙花照亮了整個城市的夜空。那句站得高，看得遠說得真沒錯。最重要的是，站得高，看得美。
    江柚還想著剛才那句話，這會兒他看起來絲毫不像是說過那句話的樣子。
    “拍張照片吧。”明淮拿出手機，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以前，江柚很想跟他拍照，但是他不肯。
    現在，他卻主動了。
    明淮見她沒拒絕，主動摟住她的肩膀，把手機拿到面前，然后連拍了好幾張。
    后面的煙花又是一個心，正好綻放在他們的身后，將他們倆圈了起來。
    兩個人靠得太近，近到江柚感覺到了他臉頰的溫度。
    忽然，臉上微涼，她詫異之間，明淮已經松開她了，充滿了興致地看著照片，非常得意地說：“還挺上鏡的。”
    照片里，他親吻了她的臉頰。
    而她還在錯愕中。
    明淮把照片收藏了。
    他今天的舉動在江柚看來，都是很意外的。
    如今的他，像極了在追求喜歡的女孩才有的樣子。
    江柚是有點享受的。
    沒有哪個女人不享受被追被愛，人生最美好最值得回憶的，就是被重視的那些時候。
    煙花很美，雖然稍縱即逝，但是那一刻綻放的美麗能夠化成一個幸福值留在心尖，永遠保留。
    江柚和明淮站在車頂，沒有依偎，沒有靠著彼此，只有衣擺碰著衣擺，卻極盡纏綿。
    過了十二點，明淮跳下車，對江柚伸手，“跳下來，我接著你。”
    江柚垂眸俯視他，這會兒她知道剛才他站在上面看她是什么樣的視角了。
    只不過，依舊是他眼巴巴地望著她。
    她不想他抱，跳下去的時候還是被他扶住了，順勢就擁進了懷里。
    江柚推開他，他也松了手。
    好像就只是不小心才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