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漾說明淮應該是流年不利，要不然這隔三差五的怎么老進醫院。
    江柚一言不發。
    “你怎么讓他進屋了？”明漾看了眼正在輸液的明淮，問江柚。
    江柚盯著燒暈過去的男人，眼里流露出了幾分擔憂，“于心不忍。”
    明漾笑了一下，“于心不忍是因為對他余情未了。”
    江柚從來都不否認她對明淮有情。
    “要不，再給他一個機會吧。”明漾在為明淮爭取，“何必讓自己這么難受呢？”
    江柚很平靜地看向明漾，“給了機會之后呢？”
    明漾微怔，她看了眼躺在床上不人不鬼的明淮，這家伙，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樣。
    喜歡人家又不愿意給承諾，這么別扭著糾纏著江柚，時間久了，江柚真的會厭煩的。那個時候，再深情的感情只怕也會被消磨殆盡。
    明淮這么鬧，不過就是仗著江柚對他有情。
    等江柚不再有情的時候，他真的是個屁。
    “我不勸你了。”明漾笑了笑，“大家都是女人，應該懂女人的心。你呀，不喜歡就不喜歡，不用再憐憫他。如果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你就離他遠遠的，或者打電話給我。”
    江柚點頭。
    明漾看了眼時間，“你趕緊回去休息，都這么晚了。”
    “好。”
    江柚走得果斷。
    明漾坐在床邊，看著明顯消瘦的明淮，也是嘆了一聲氣。
    許久，明淮醒過來。
    隱約看到床邊有人，以為是江柚。
    “醒了？”明漾給他倒了一杯水，也看到了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失望，“怎么，不歡迎我在這里？”
    “她呢？”
    明漾問他，“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明淮抿著有些干裂的嘴唇，沉著臉。
    “你不能老是這樣。干嘛去打擾她呢？人家現在過得好好的，有個疼她愛她的男朋友，你跑去打擾是不道德的行為。還有，就算是她回了頭，你又能給她什么？”
    明漾也是第一次語重心長地跟他說這些話，“我也是個女人，知道她想要什么。三年不只是時間，而是她付出的青春和心血。你給不了人家未來，就讓別人給嘛。你這樣不叫深情，叫無賴。”
    明淮不說話，但是微微握起了拳頭。
    “喂，血倒流了。”明漾看到他手背上的輸液管上有血，嚇得吼了他一聲，“是不是有病？”
    明淮眼眶微紅，隱忍著。
    看到他這個樣子，明漾又何嘗不心疼。
    她軟了語氣，“一直沒問你，為什么不跟她求婚呢？”
    明淮整個瞬間被戾氣包圍，他緊抿著嘴唇，眼睛里有恨意和恐懼。
    明漾蹙眉，“是不是因為爸……”
    “閉嘴！”明淮突然沖她喝斥。
    明漾猜中了。
    她真的沒有想到那件事會成為他的心魔。
    “這么多年，他每日都在懺悔中度過。前段時間我去看過他，枯瘦如柴。他讓我跟你說，他錯了，他對不起你……”
    “他對不起的不是我！”明淮很憤怒。
    明漾低下了頭，“他最對不起的就是你，還有媽。”
    明淮眼眶越來越紅，整個人像是置身于一個密閉的空間，要是再不給他喘口氣，他會炸掉。
    “小淮，不是所有人的婚姻都是不幸的。”明漾還想勸他。
    “你幸運嗎？”明淮盯著明漾。
    這樣的質問，讓明漾心胸一緊。
    是啊，她這個當姐姐的也沒有給弟弟一點希望。
    讓她來勸他，來說婚姻之道，真的挺沒有說服力的。
    “我跟裴應章是和平離婚的。你也知道，我和他沒有成為仇人。”明漾盡量挑著一些不那么讓人絕望的事情來開解他。
    明淮嘴角上揚，帶著嘲諷，“離婚就是離婚。”
    “離婚又怎么樣？不適合就分開，這沒有什么不對。但也總比你這種都不敢給人家婚姻的人強！”明漾好言相勸有些累了。
    明淮呼吸一窒，他現在一聽到別人說他不敢給江柚承諾和婚姻胸口就有窒息感。
    “我告訴你，你這種人最沒種，最孬。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給不了未來，還裝什么深情款款？我看你呀，就適合孤獨終老，一輩子一個人過吧。別再去禍害江柚了，人家的幸福，在你這里沒著落！”
    明漾氣得也不輕，罵完之后也甩門出去了。
    明淮咬著牙，手不由自主地就握起來。
    有痛意，他毫不在乎。
    ……
    江柚正常上下班，臨近期末，事也多了很多。
    韓唯偶爾會來約她吃飯，她有空就去了。
    倒是父母總是叫她把韓唯帶回家吃飯，還想著過年回老家也帶上韓唯，讓親戚朋友見一下。
    江柚心累。
    她也沒有跟父母說她和韓唯分手了，韓唯也沒有跟他爸媽說他倆只是朋友。
    反正都想著順其自然，橋到船頭自然直。
    “江柚，寒假有什么安排？”烏蕓問她。
    “跟以前一樣，放假了都快過年了，得準備過年吧。”江柚反問她，“你有不一樣的安排。”
    烏蕓拿出一份文件擺在她面前，“有沒有興趣？”
    “支教？”江柚看到上面的內容，“你要去？”
    “嗯。想做點有意義的事。”烏蕓說：“反正年年過年都一樣，我也跟我爸媽說了這件事，他們都支持我。大過年的，我們是能團圓，可是那些留守兒童不僅見不到父母，連學習都很困難。他們很渴望學到知識的。”
    江柚認真想了想，“能不能借我先看看。”
    “嗯。”烏蕓說：“你看有沒有興趣，有的話我們一起去。”
    “好。”
    晚上回家吃飯，江柚跟父母提起了支教這件事。
    “寒假去？”江母皺起了眉頭，“過年都往家里跑，團年，你還往外去。而且支教那些地方很窮，很偏僻，我怕你去了不習慣。”
    “這有什么不習慣的？我以前也是在農村長大的呀。”江柚有認真考慮，一來確實是想為社會做點什么事，二來她也有私心。
    她想趁著這個機會讓自己好好沉淀下來，不是逃避，只是想去一個地方，凈化一下心靈。
    或許，不在有他的城市，她更能放得下。
    “我贊同柚子去。國家扶貧，咱們沒有那個能力，那就做點能力范圍內的事情。之前看新聞，好多貧困山區的孩子渴望學習知識的眼神真的太讓人心疼了。就是因為地方窮，偏僻，才更應該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江父支持江柚，“你去吧。只要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就行了。至于過年走親戚這事兒，爸爸幫你解釋。你這做的可是好事，大家會理解并支持的。”
    “你這么說搞得好像是我不支持似的。”江母也不甘落后，“柚子，你想去就去，往回倒三十年，我們那個時候要是能多學點知識，搞不好現在的命運也不一樣了呢。”
    江柚得到父母的支持，心中更是開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