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 !
接下來的幾天,電視新聞,網絡媒體都在大肆報道這一起涉|毒案件,尤其與案件有關聯的幾個藝人的情況也反復播放。石決明這樣一個不關心八卦新聞的人,也知道了南星和“甜心寶貝”等人因涉嫌販|毒|被抓。
網上那些粉絲都瘋了,有人說這里面有陰謀,幾家演藝公司之間搞不正當競爭,這些藝人其實是被冤枉的;也有好些粉絲哭著喊著自己這些年的感情都喂了狗,原來這些藝人的光鮮外表之下藏著的都是這樣齷蹉的本質……
石決明隨意瀏覽了幾個帖子,看的腦袋疼,便關了網頁不再留意。寧璐也被這個突然間爆出來的新聞炸懵了,拿著電話心有余悸地跟石決明嘀咕,“沒想到能鬧這么大,還好我收手及時,否則牽扯到元家就糟了……”
石決明一邊安慰她一邊在心里吐槽:元三兒根本就不怕牽連到元家,他巴不得有個機會對人家動手呢。
寧璐跟他聊了兩句,又囑咐他注意安全,掛電話的時候說:“下月初大嫂過生日,到時候家里會有一個party,你跟老三一起來吧?!?br/>
石決明,“……”
這樣不請自到真的合適么?
寧璐大概覺得詳情會有元三跟他講,也沒多說,扔下這個炸彈就把電話掛了。石決明捏著手機,手心里沁出一層細汗。為難了一會兒,自暴自棄的把手機扔到一邊,決定到時候再說,如果元赫覺得是時候帶他見家長,那就去吧。
工作間的門被推開,徐莉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石決明的名字,指了指陳攀辦公室的方向說:“開會。客戶過來了?!?br/>
石決明深吸了一口氣,心里忽然有些緊張。
石決明這是頭一次在工作場合見到吳迪,吳迪帶著市場部和設計部的骨干,一個個西裝筆挺,一副職業精英的范兒。對比德騰這邊的設計師完全休閑風的裝扮,讓石決明有種莫名的壓力。
雙方落座之后,吳迪揚了揚手中的初稿,笑瞇瞇地說:“這份設計稿我們都看過了,想聽聽石設計的想法。”
石決明剛要說話,嗓子有點兒癢,咳嗽了起來。這一咳就一發不可收拾,石決明又急,臉都漲紅了。
陳攀,“……”
其他人,“……”
至于么,平時看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緊張的人啊。
吳迪忍不住笑了起來,暗想剛才這一段應該拍下來發給元三兒看看,他一定沒見過自己小男友這么可愛的一面。
“別緊張,別緊張,”吳迪安慰他,“在座的都不是面試官,我們也不是來存心刁難人的。這就是一個溝通的過程,我們接受你的設計理念,然后才能更好的理解這個作品,然后去說服董事會?!?br/>
石決明知道,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站在這么多人的面前介紹自己的作品,就算本來不緊張,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也緊張了。
陳攀簡直想捂臉。
還好,咳嗽了一通之后,石決明終于順過了一口氣。且一旦開始表述,他自己慢慢的就進入了那種狀態之中,神情語氣也越來越放松了,“我個人覺得,如果一件作品設計的初衷只是為了特別,而不是為了發展,那這種設計是毫無意義的。設計首先應該是一種創新,把可用的創新最大程度的實用化。”
吳迪嘴角噙著一絲淺笑,沖著石決明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石決明的目光望向吳迪,他知道這個人才是拍板做決定的那一個,“其實我拿到主板的3d圖的時候,我對換算之后的整機尺寸……不是很滿意。當然吳總你也說過,主板方案你們目前還沒有最后拍板,我這里希望能盡快確定主板方案。”
吳迪等人連連點頭,表示會盡快。在主板方案確定之前,后續步驟都處于等待階段,他們現在要溝通的,其實是這位年輕設計師對這款手機的整體設計理念。
石決明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人,清亮的眼睛里透出發自內心的篤定,“我在開始構思之前首先想的是:一位工作者,他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樣的手機?他們看重的是手機的什么特點?在我看來,它應該就像工作者多出來的一只手那樣操作自如,系統要精簡、工作界面要一目了然,無論工作者想用手機來完成什么任務,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里,通過最便捷的方法來實現。在工作的范圍之內,它或許不是一個美貌的女秘書,但它必須要是一個讓人離不開的萬能小助理?!?br/>
吳迪臉上笑容變淡,眼神卻透出深思。
陳攀旁聽石決明發言,心里慢慢生出一絲感慨。石決明進德騰的時間最晚,但他似乎已經抓住了德騰這個品牌的精髓:以人為本的、最實用的、最舒適的設計。
以人為本,這才是設計的最終極的目標。
陳攀心想:這個孩子骨子里有一種靈性,很多東西,陳攀自己都需要做很多的基礎工作之后才能領悟到,但石決明仿佛天生就有一種神奇的直覺,能夠很輕易的看透本質?;蛘?,這種直覺也可以被稱為天賦。
陳攀心想,嗯,果然是棵好苗子。
散會之后,陳攀本來想安慰安慰石決明,讓他以后別這么丟人現眼的,但是看見石決明一雙眼睛亮閃閃的,一肚子話又說不出來了。算了,誰還沒有個開始呢?多經歷幾次這樣的陣仗,小孩兒以后就習慣了。
陳攀拍拍他的肩膀,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
吳迪走過來,笑著對石決明說:“等忙完這一陣兒了,叫上老三,一起喝酒去?!?br/>
石決明笑著答應。
陳攀心里略有些詫異,等吳迪走了追著石決明問他怎么跟吳迪認識。石決明不好說他跟自己男友是發小,便含糊地說以前跟老板出去應酬的時候認識的,陳攀倒也沒再追問。對方是認識的人,雖然不會帶來明顯的好處,但是溝通起來要比陌生人便利。對他們來說,這也是一件好事。
陳攀心情不錯,又鼓勵了石決明幾句,便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石決明終于松了一口氣,頂著一腦門的汗在休息廳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緩一緩。剛才情緒太過緊張了,到現在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不過在緊張過后,他心里又滋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輕松愜意,像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似的,既疲憊不堪,又酣暢淋漓。
石決明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元赫打電話,元赫正在辦公室里訓人,一接起電話,整個人渾身的氣場都微妙的一變,揮揮手示意他們先滾到外面去等著。
高原和一眾正在挨訓的下屬偷偷松了口氣,一走出元赫的辦公室,就有人悄悄跟高原打聽,“這誰來的電話?莫非是咱們老板娘?”
高原神秘莫測的瞟了他一眼。
“我看是?!绷硪蝗嗣掳?,對旁邊的人說:“你看老板的那個表情,刷的一下就變了。”
旁邊的人拍拍胸口,“幸好老板娘及時打來電話,要不然今天慘了……”
幾個人心有戚戚,轉頭問高原,“高助理見過老板娘沒?咱老板娘是何許人也?”
高原指了指身后的辦公室,“老板沒指示,我敢說么?”
眾人心想也是也是,轉而又問,“感情挺穩固?”
高原不語,心想穩固不穩固還能看出來么?!
“替我等向老板娘帶去最誠摯的問候,”其中一人做頂禮膜拜狀,“請她沒事兒多打幾個電話關心一下老板?!?br/>
高原忍笑,“這個可以有?!?br/>
元赫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就聽到這么幾句奇葩的對話,心里倒也不覺得生氣了,沖著門口的幾個人說:“老胡,計劃書重新做。你們幾個,要是什么事兒都交給底下的人做,我看你們也可以回家吃自己去了。”
眾人復又站好,垂頭聽訓。
元赫跟小男友膩歪半天,心里倒真是不生氣了,便平心靜氣地囑咐一句“自己的一攤事兒自己都要負起責任來”,便讓高原把人都帶走,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眾人依次走出元赫的辦公室,再次感嘆素未謀面的老板娘果然神通廣大,連自家老板這樣的猛獸都能拿下。
再次膜拜之。
石決明掛了電話,心情平靜了許多,正要起身回工作間,手機又響了,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石決明沒多想,接起電話說了句你好。
電話另一端傳來男人不大確定的聲音,“決明。是我?!?br/>
石決明心頭微微一動。
然而也只是極輕微的一下觸動,緊接著便又恢復了平靜。或許是石決明現在的心情太好,無論什么樣的事情都不會對他的好心情有所觸動。
這個聲音是石永的。自從上次通過電話,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石決明還以為這對父子已經徹底死心了。
石永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決明,別掛。給我一分鐘的時間?!?br/>
石決明沒有出聲。
石永把這當成了一種默認的態度,“決明,我再過幾天就要回廣州了,那邊畢竟還有石家的廠子。走之前,我想跟你談談?!?br/>
石決明這一霎間的平靜的心情連自己都覺得詫異,好像石永只是街頭轉彎處偶然遇到的一個全然不相干的人,陌生的無法在他心頭激起絲毫的情緒。
“談什么?”石決明對這個話題有點兒好奇,他們分開的時候兄弟倆還太小,之后便是十多年的分離,十多年啊,這可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忽視的數字。他們沒有什么共同生活的記憶。石決明甚至已經不大記得清楚石永的五官相貌了……能談什么呢?
“你是六點鐘下班嗎?”石永哀求地說:“我在你公司門口等你?!?br/>
石決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