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霆琛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有事么？”
    姜妍妍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留住人，緊張得揪住了衣擺：“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穆霆琛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我要陪言言回去，可能沒太多時間逗留。”
    溫言美眸微微瞇起，冷冷的看著姜妍妍，她相信穆霆琛答應過的事能做到，所以姜妍妍必然留不住他。
    “不太方便，能借一步說話嗎？就給我五分鐘就好……”姜妍妍依舊在爭取。
    陳晗見狀并沒有阻攔，只是用復雜的目光打量著溫言，即便是從她腹中出來的親生女兒，還是一樣讓她看不透呢……
    穆霆琛依然婉拒：“要是沒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姜妍妍急了：“不！我有！這事兒不方便當著旁人的面兒說，霆琛哥你信我一次！”
    穆霆琛眉頭微皺，思索片刻點了點頭。沒等溫言說話，姜妍妍就將穆霆琛拽向了遠處。他們不知道在聊什么，穆霆琛的神色有些復雜，溫言心里沒底，不過回想自己好像也沒什么把柄讓姜妍妍抓住，好像沒必要擔心。
    陳晗走上前說道：“言言，看來你對我意見很大。”
    溫言毫不留情面：“沒錯，我對你意見是很大，你在我眼里不是母親，而是一個拋夫棄女的爛女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連親生女兒都要利用，還用上了患癌癥的把戲，真惡心！你還要我怎么對你？”
    爛女人。這個不堪入耳的詞匯讓陳晗震驚了，她沒想到這樣的詞匯會被溫言用在她身上。
    姜均成聽見了她們的對話，沒有像個男人一樣上前幫陳晗說話，而是選擇跟縮頭烏龜一樣裝作若無其事、袖手旁觀。溫言低聲譏諷道：“看啊，陳晗，那就是你選擇的男人，原來姜家需要你一個女人拋頭露面么？我爸爸要是只有一塊面包，都會先給你吃，要是有人像我這樣罵你，他第一個沖上去拼命，哪怕罵你的是我，他也會出手教訓我，可是這個男人呢？他在看戲。我本以為我可憐，現在才發現你最可憐，至少我現在成了人人羨慕的穆太太，而你，只是個爛女人！”
    陳晗臉色發白：“言言……”
    溫言沒興趣聽她說話：“我早就說過了，我們之間兩清了，你也別再說你生了我，十月懷胎的恩情不敵你對我做的這些爛事，如果有得選擇，我才不會做你女兒，我現在都覺得自己身上流淌著的血液有股虛榮的惡臭味，那是你帶給我的。”
    陳晗被罵得說不出話來，此時姜妍妍和穆霆琛也聊完了，穆霆琛沉著臉走過來拽上了溫言一起離開，回到車上，他冷聲說道：“回穆宅。”
    陳諾不明白為什么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氣氛又不一樣了，應了一聲沒敢多嘴。
    溫言不覺得心虛，直接問道：“姜妍妍跟你說什么了？我看你臉色黑得像是要下雨。”
    穆霆琛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微微垂著頭，像是在醞釀。過了片刻他才開口：“你出車禍流產那天，跟沈介在車上做什么？”
    溫言不太愿意回憶起當天的事，心情有些沉重：“那天他心情不好，因為公司被你收購了，所以叫我出去聊聊，當然，他沒把那事兒告訴我，只是隨便聊聊。完了他送我到公司樓下，我正準備下車，姜妍妍就撞上來了。干嘛要提這件事情？是要我想起來是你包庇姜妍妍讓她家司機頂了罪？”
    “你說實話。我只需要你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他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凌厲。
    “我說過了，只是聊聊，你還要我怎么說？”她不解，心里也憋著股氣。意識到他突然發作跟姜妍妍有關，她問道：“姜妍妍到底跟你說什么了？你不說出來我怎么知道你在生什么氣？”
    似乎是難以啟齒，亦或者不想啟齒，他把臉轉向了車窗。溫言深吸了一口氣：“她該不會告訴你我當時跟沈介在干齷齪事？拜托，那是我公司樓下，人來人往的，她不要臉我還要呢。我可做不出來跟她一樣勾搭自己姐姐男人的事，再出格也沒她厲害。”
    穆霆琛沉默了半晌才說道：“她沒說你跟沈介在干什么……只是說你們含情脈脈的抱在一起，所以連她撞上去你們都沒發現。”
    溫言氣得想折回去對著姜妍妍破口大罵：“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她這樣說的話就是承認是她開車撞的我咯？那么我想請問你，既然知道她撞了我，你為什么包庇啊？還在那節骨眼上幫姜家解圍，你還好意思生氣，你的每一個行為都在捅我刀子！”
    “我告訴你，過去翻篇了就是翻篇了，少給我提！這樣有什么好處嗎？我吵架吵不過你，還打不過你，你干脆每次不高興就直接跳到結局好了，省略跟我吵架的細節，我煩死了！”
    陳諾在駕駛座大氣都不敢出，他是第一次見到溫言這么“生猛”，他在穆家做事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跟穆霆琛這樣說話。本以為穆霆琛會暴跳如雷，沒成想他反而連之前的氣勢都沒了，目瞪口呆的看著溫言，顯然是也沒料到。
    溫言在發現氣氛變得詭異起來之后，心里有些發虛，剛才她是心里太煩躁了，一不小心就過頭了，為了圓回去，她只能先發制人和咄咄逼人：“你……你說啊，到底什么意思啊？為什么包庇姜妍妍？你幫姜家我沒意見，你的錢我管不著，那為什么非要在那種時候？你得給我個解釋……你放心，你的答案無論是什么樣的我都能承受，我說翻篇了就翻篇了，但我有知情權！”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穆霆琛鬼使神差的開始思索答案，最后得出了結論：“包庇姜妍妍，是為了氣你。至于幫姜家，是為了氣你和……利益。”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實誠的回答么？溫言又是心虛又是心塞：“噢，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不是因為喜歡姜妍妍才那樣做的？只是為了氣我啊，那我應該感到高興噢？還帶上了利益，一箭雙雕，干得漂亮……！”